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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造像及造像量度(下)——《佛教造像法》

工艺属类:  

(五)诸佛气度与风采
作为一位肩负造像任务的佛工、画师,最难解决的,是如何塑造佛的气质、内在精神境界的问题(包括菩萨、阿罗汉)。画品从人,人品高,画品不得不高。那么,如何高,高到何种程度,才能自如地塑造佛的形象?我们究竟应从哪一个角度,哪一些方面去体解佛的气度与风采呢?
1.佛的五智
我们平时常常谈到凡夫俗子的气度与风采,诸如追求“潇洒”、“帅”、“高雅”、“靓丽”、“书卷气”等等。一些男子则刻意追求“男子汉气”、“丈夫气概”,有的电影、电视及出版物中为了表现男子汉的“气概”,竟让男主角在关键时刻摔盆砸碗、口出恶言、挥手打人、推翻桌子……其实,这只是凡夫的无明火起,愚人的粗俗无奈,根本不能算作丈大气概。
释迦牟尼佛被称为“两足尊”,“人中狮子”(与兽中之王——四足尊狮子相对应),又称“大雄”,是无上尊胜的伟岸大丈夫,可他同时又最具悲悯之心,慈爱之心,有博大的胸怀,勇于做众生的怙主。
前面我们讲了五佛五智,实际上每一尊佛都同时具备五智,此五智皆系由凡夫的九识所转,是成佛的标志之一,即大彻大悟后将烦恼和业障消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下面以表示之:

 

佛既然已超越三界,具备五智,那么佛的第一个特点便是超脱。超脱不是脱离。不是冷漠,佛陀最具慈心。慈、悲、喜、舍是佛的无与伦比的“四无量心”:慈无量心,是指佛能使众生离苦得乐,给于众生快乐;悲无量心,是佛视众生的苦为自身的苦,无限地同情、怜悯,并救拔众生脱离苦海;喜无量心,是见众生离苦得乐而以清净心生欢喜想,无凡夫之嫉妒、恼怒等秽浊无明;舍无量心,是对于众生平等。没有分别心,没有亲疏恩怨爱憎的差别,同等给予救度。我们常能见到“普渡众生”的匾额,却不见得懂得其内在的含义。那么,佛陀为什么能做到普渡众生而没有任何执著分别呢?就是超脱,远离颠倒梦想,远离了贪、瞋、痴、慢、疑这五毒。
佛工、画师要塑造如法的佛像,最好是理解佛教的教义,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当你从事造像工程时,最低的要求是尊重寺庙的规章和僧人的生活,对自己从事的工作要尽量心中有数,不可以凡夫心去庙中打妄想。
2.佛的十种尊称
有人问:“如来佛”是不是专指释迦牟尼佛呢?不是,如来是对一切佛的尊称之一,像这样的尊称共有10个: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包括“佛”在内共11种)。
如来,亦称多陀阿伽陀,梵语Tathagata,也称如去。意指来、去相通,无有差別,如真实之义而来,者佛乘真如实道而成正觉,而在三界弘法说经,如法知,如法说,远离虚幻妄说,故名如来。中国民间也有一种通俗的讲解:即如你的愿而来,也就是“有求必应”的意思。当然这种说不是佛法,但也不是非法,因为佛的法身是无所不在的,故如众生意而来救度,也可以讲得通。
应供:应于人、天之供。如来诸过悉已断尽,福田清净,我们供养佛,佛当之无愧。
正遍知:亦称正遍觉,正遍智。真上地遍知一切法。义解释为:佛远离颠倒梦想,以正思惟,正确无误地遍知一切法。言其博学、通达,无所不知,且有正确的见解。没有荒谬与错误。
明行足:梵名婢侈遮罗那三般那,Vidya-carana-sampa-nna。明,指无量光明,无与伦比的光明,只有佛才能达到的最高成就。行是足义。指要得列无上正等正觉,必须依靠行动,修行。修行时则必须借助于戒、定、慧三学,佛法将此比喻成人类行路之足,如果不能冈戒生定,因定生慧,便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佛已累劫修行三学,“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二菩提”。所以称明行足,另一解释为:
明者,是佛已证得宿命通、天眼通、漏尽通三明。行是指身、门、意三业清净圆满,足是满足。
善逝:又曰“好去”,与如来对应。如来是乘真如实理而宋娑婆世界度化众生。善逝是脱离生死轮回之苦海,究竟涅槃。
世间解:世间一切事情佛都能了解,已了解,都能以佛法进行解释,诠说。
无上士:最胜,最尊,没有可以超越者。无上,说在佛(觉者)之上再没有更高的果位,佛是觉悟的最高成果获得者。
调御丈夫:调御,即度化,对于愚劣顽冥者,带有调伏、驯伏的意义。整个的称呼是说佛可以以大慈、大悲、大智度化人间的“丈夫”,有时用柔软美妙的语言,有时苦口婆心,有时也为方便而用杂语,有时现愤怒相…这里的“丈夫”,不是指男女婚姻而形成的家庭男主人,也不是专指男人,而是指敢于告别诸漏烦恼、敢于勤修六度四摄、敢于舍弃人间诸欲而走上追求涅槃之路的、具有“丈夫心”的人。佛也度女人.但必须是女中丈夫,敢断能断诸漏者,而那种悲悲切切、缠绵悱恻、婆婆妈妈、欲壑难填、贪得无厌的人,无论男、女均不可称“丈夫”,也是难以调御的。
天人师:佛为六道中天与人的导师,所以我们常称释迦牟尼为“本师”,而自称佛弟子。
佛:前面讲过,佛就是“觉”,“觉悟”之意。凡为众生,人也好,动物也好,都具有佛性,但平时被种种无明毒火所障盖,自己不能觉知。幢皈依三宝,努力精进,勤修三学,六度、四摄,才能在通往“觉”的路上逐次取得成就:“觉”,尤如一个处在黑暗中的人,身边本有窃贼,但初始没有发现,有了光明,突然发现窃贼,便是察觉;另如有人在梦中,遇到恶人恶鬼会害怕,遇到各种欲望能够满足,也会沾沾自喜,等到醒来.才知觉是“南柯一梦”,一切都是虚幻不实,一切都不可得。所以,觉,又是觉悟之义,清醒之义.“朗然大悟,如睡得寤”,故名为觉。至于“觉”的内涵,究竟“觉”的是哪些道理,哪些内容,就不是本书所能诠释的了,须求教于法师与佛学家。
世尊:梵语路迦那他。这是第十一个尊称。有一种说法,是佛的十号指前十个,世尊是“世人尊仰”之意,是十号之外另加的尊称。另一说法是,佛的十号,不应把“佛”计算在内。世尊,所以为尊,是因佛累劫修行,具备一切美德和不可战胜的妙智,功德圆满,故受一切天、人的敬仰。
3.佛的五眼六通
唯佛有五眼六通,凡夫只有肉眼,如苦心练功,或有开天眼者,神通最多也只能证得四通,五通者极少见,多是只证一通或二通。唯有佛,可以同具五眼六通。
(1)五眼:亦有十眼之说,为了便于理解。特列表如下:

(2)六通(六种神通):
神通,是由于累劫修行,而得到各种特异功能,包括:身通、眼通、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无漏通(又谓自在无碍)。前五通,佛、菩萨、外道、仙人、道家等都可证得,属于开发人体潜能。唯“漏尽通”,只有证得阿罗汉以上圣果的人才能有之。《瓔珞经》云:“神名天心,通名慧性。”这六种神通多是在修行(实践)到一定程度时的一种自然显现,不是刻意追求所能得到的。获得神通有三种渠道:①以报得通力,三界诸天都有前五种通,包括人间的气功师、行者以及神、鬼,都可有小通,这并非一世的功夫,而是过去多世修行后的果报,所以叫作以报得通。②以修得通力,以精进的修行得通力,阿罗汉、菩萨与佛修戒、定、慧三学,而得六通;禅家、道家、仙人等修禅定、守一而现前五通,都是修行(实践)的结果。③三乘圣贤已获神通后,又现种种变化。
身通:又称神境智证通,身如意通,神足通.可以自由往来六道三界,上天入海无所障碍,又可以自由变现,如观世音可变现三十二身,其他诸尊佛、菩萨皆可变现化身,以各种方便接引众生。
眼通:视觉无碍。
天耳通:又称天耳智证通,为色界诸天所具有的耳根功能,能听到并听懂六道众生的诸般语言。这是由于修行到这种水平,耳根已经清净,不似凡夫之耳,只能听到一定分贝以内的声波,再高的超声波及再低的声波都听不到。佛所具有的天耳通则又高于诸天,以至于佛可以寻声救苦,无有差别。
他心通:又称他心智证通,能如实知晓十方三世一切有情众生之心念。《般若经》曰:“三,他心通,能如实知十方沙界他有情类心心所法,谓遍知他贪瞋痴等心,离贪瞋痴等心。乃知聚心、散心、小心、大心、寂静不寂静心,解脱不解脱心,皆如实知。”欲知他心,须先知自心,自己尚作不得自家主人者,难证他心通。而佛则是自度度他,自觉觉他的大圣,大雄,故风采不同凡人。
宿命通:又称宿命智证通。能知自己及六道众生前世、后世生死流转、沦落解脱之前后因缘命运。
漏尽通:漏,即是烦恼,因凡夫等众生有烦恼,故总不能圓满而有漏失,所以称漏。要证得此通,必在“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之后,故只有阿罗汉、菩萨、佛才能得此功能。一位活佛曾对笔者说,活佛也有漏,人活在世上要吃要喝,要休息,要瞌睡,就是漏,有漏皆苦,苦便有不自在处,故只有修遭有了大成就,才能得漏尽通。
4.再说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
从以上极为简单的介绍,可以知晓——佛,或曰佛陀,是大彻大悟的觉者,他超脱、清醒、威严、庄重、博学、伟岸,慈心普覆,同体大悲,他能如意地来去,亦无来无去,因为佛是无所不在,大而充满虚空,小则在于微尘的。他无所不知,又有伟大圓满的实践,身体力行,所以,佛是至高无上,理当受到人、天尊敬、供养的导师。
不知读者是否注意到,在笔者逐次解释佛像造像量度,提到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中,有几项没有提到,现列于下:
梵音深远相,言音深远(32之28)。
住处安,无能动者(80之23)。
一切恶心之众生见者和悦(80之38)。
随众生之意和悦与语(80之41)。
等视众生,不轻众生(80之67、68)。
随众生之声音,不增不减(80之69)。
说法不着(80之70)。
随众生之语言而说法(80之71)。
发音应众生(80之72)。
次第以因缘说法(80之73)。
一切众生观相不能尽(80之74)。
观不厌足(80之75)。
以上这些德相,说的正是佛的气度与风采。十方三世诸佛都善说法,故其有特异的广长舌,声音安详、清净,传播深远,六道众生悉可听见。此处之“深”字,意为佛之音声可深入恶三道,震动地狱,深入地狱,饿鬼、畜牲皆可听到;“远”字,则可达无量阿僧祇三干大千世界。佛因证得五眼六通,故可随时测知、照见众生种种心态,心理,随众生之声音、随众生之心意和悦说法。佛认为众生平等,故无亲无疏、无远无近、无爱无恨,连存有恶心的众生见了他都心生欢喜;一切众生只要摒除烦恼,时时处处可以见到佛。佛是尊贵、完美、神圣、清凉、博大、精深的圣贤、学者,故众生对佛都是“观不厌足”;佛又是如如不动的,释迦牟尼降魔,并不用去辩论、去打仗,他只在那里入定,群魔便会望而生畏、乱舞之后自现原形。在《楞严经》中,释迦牟尼佛曾问阿难为什么出家:
佛说:你我共一血统,情如同胞兄弟,我今问你,当初你是见到什么好处,决定舍弃世俗的深重恩爱,发心跟我出家?阿难老实地回答:因我看到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极为庄严。世无伦比,形体莹洁透明,发出祥光,宛如琉璃。我常这样想,如来这种妙相绝不是世间欲爱所生的凡夫俗子的肉身所能比拟,为什么呢?因为世间欲气粗浊,父精母血,腥臊交媾,脓血杂乱,不可能发生这样胜净妙明的紫金光相。所以我非常渴望。决心跟随佛陀,剃发落发,出家修道。
《华严经》卷四十六“佛不思议法品第二十三之一”中,称颂了佛的各种不可思议的功德,现摘录其中一段,供佛工、画师参考:
佛子,诸佛世尊,有十种最胜无上庄严。何等为十?所谓一切诸佛皆悉具足诸相随好,是为诸佛第一最胜无上身庄严。一切诸佛皆悉具足六十种音,一一音,有五百分,——分无量百千清净之音以为严好。能于法界一切众中无诸恐怖,大师子吼,演说如来甚深法义,众生闻者,靡不欢喜,随其根欲,悉得调伏,是为诸佛第二最胜无上语庄严。一切诸佛皆具十力,诸大三昧,十八不共庄严意业。所行境界,通达无碍,一切佛法,咸得无余法界庄严。而为庄严法界众生心之所行。去来现在,各各差别,于一念中,悉能明见,是为诸佛第三最胜无上意庄严。一切诸佛,皆悉能放无数光明,——光明,有不可说光明网以为眷属,普照一切诸佛国土,灭除一切世间黑暗,示现无量诸佛出兴,其身平等,悉皆清净。所作佛事,咸不唐捐,能令众生至不退转,是为诸佛第四最胜无上光明庄严。一切诸佛现微笑时,皆于口中放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光明,——光明,各有无量不思议种种色,遍照十方一切世界,于大众中,发诚实语,授无量无数不思议众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为诸佛第五离世痴惑最胜无上现微笑庄严。一切诸佛皆有法身清净无碍,于一切法究竟通达住于法界,无有边际,虽在世间不与世染,了世实性,行出世法。言语道断,超蕴界处,是为诸佛第六最胜无上法身庄严。一切诸佛,皆有无量常妙光明,不可说不可说种种色相,以为严好,为光明藏出生无量圆满光明,普照十方无有障碍,是为诸佛第七最胜无上常妙光明庄严。一切诸佛皆有无边妙色,可爱妙色,清净妙色,随心所现妙色,暎蔽一切,三界妙色到于彼岸无上妙色,是为诸佛第八最胜无上妙色庄严。一切诸佛,皆于三世佛种中生积众善宝,究竟清净,无诸过失,离世讥谤,一切法中,最为殊胜,清净妙行之所庄严,具足成就一切智智,种族清净,无能讥毁。是为诸佛第九最胜无上种族庄严。一切诸佛,以大慈力,庄严其身,究竟清净,无诸渴爱,身行永息,心善解脱,见者无厌,大悲救护一切世间,无上受者,哀愍利益一切众生,悉令增长无量福德智慧之聚,是为诸佛第十最胜无上大慈大悲功德庄严。
这一节,前面说的造像量度是佛像之“形”,后面所说佛的气度与风采是佛的神,我们建造佛像应力求形神兼备。如果造像时仅在打石头、翻砂、着色等技术操作上下功夫,而不注意佛的神情与风采的塑造,则似为不妥。
三、菩萨造像
(一)菩萨的涵义和相好庄严
1.菩萨的涵义
菩萨的全称是菩提萨埵,是梵语Bodhisattva的音译。旧时意译为大道心众生,道众生,新译为“觉有情”。菩提,即是觉悟之意,也当作“道”和“道心”来讲,这种翻译方法可能受了儒道两家的影响,以“道”为高,但对一般俗民来讲,“道”的概念仍然过于空泛,没有觉和觉悟的意思明确。萨埵,是众生义,因佛教称众生为“有情”,故也作有情讲。另外,萨埵还有“勇猛”之义,仔细解释,可称菩萨为“发大勇猛心求正等正觉菩提道并发心解救一切众生的人士”,也可称为“求佛果的大乘众”。
菩萨不同于佛。菩萨是具有大道心(觉悟心)的众生。菩萨在因地修行时,已经是觉悟了我空、法空的众生,不同于被无明烦恼缠缚的不觉众生,他断了许多无明烦恼,依菩萨修持的不同阶段、不同境界、烦恼逐层次减少,果位也越来越高。但直到位证等觉菩萨时,还是有一念无明烦恼,这一念就是“度众生”。菩萨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度众生”,这一念,也是一种执著,执著即是无明烦恼,而佛的境界则是“实无有众生如来度者,若肩众生如来度者,如来则有我、人、众生、寿者”。也就是说,佛的境界是普渡了众生,而又不着任何相,不落在我、他人、众生、寿者这些相上,“如来说有我者,则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勾有我”。佛的境界是连“说法”也不固执为己有:“须菩提,汝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有所说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所以说,佛是诸漏断尽,一切一切全都解脱放下的大圣人。而菩萨还有“度众尘”的念头,念头没断尽,称作“一品生相无明”。
菩萨又不同于阿罗汉。阿罗汉是以“自觉”为己任的。而菩萨则在自己得到觉悟后,生起无缘的大慈心和同体的大悲心,怜悯众生,立志教化一切众生,觉悟一切有情。菩萨能够悲智双运,真(谛)俗(谛)融通,以诸多方便来为众生说法。菩萨道是一种难行道,没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做不了菩萨,故他与阿罗汉有很大的不同。菩萨是准佛,是“预备役”的佛,所以也称“因地”佛,候补佛。因为他是在做成佛的修炼与准备,为成佛而努力精进。不过,也不尽然,因为有很多大菩萨本身就是过去的古佛,他们为了协助释迦牟尼佛弘扬佛法而化身菩萨,甘居佛下。
2.菩萨的性別
关于菩萨是男是女,长期以来是世人凡夫(主要在汉族聚居区)迷惑不解的一个题目。笔者在10年中,参访了80余座寺庙,随处遇到游人、香客,皆不约而同发出此问,连同一些正在石雕、泥塑,进行造像的工匠们,也不知菩萨是男是女。这是一个说简单则简单、说复杂又十分复杂的问题,是一句话可以说清,又千言万语说不清的问题。
(1)男人女人皆可做菩萨:
在上述菩萨的涵义中,可知菩萨是“发大勇猛心求正等正觉菩提道,并决心解救一切众生的大士”。诸法平等,无有高下,故从广义的角度说,已成就之菩萨无性,无男无女;修行者无论男女皆可做菩萨。宗喀巴大师所著的《菩提道次第略论》中说:
如是若念须入大乘,何为入大乘之门耶?此中佛说有波罗蜜多乘及密乘之二种.除彼更无余大乘矣。然此二由何门而入耶?唯菩提心是。此于身心何时生起,虽其他之任何功德未生,是亦住入大乘。若何时与菩提心舍离,则纵有通达空性等功德,亦是堕入声闻等地,退失大乘。此众多大乘教之所说,理亦成也。是故大乘者,以菩提心之有无而作进退。如入行论中说,此心生起,无间即成佛子也。慈氏解脱经亦云:“善男子,所谓金刚宝者,虽已破碎,胜出金等庄严,暎蔽一切,亦不失金刚宝之名,一切贫乏亦能遮止。善男子,如是若发一切种智心之金刚宝,纵离修行,亦映蔽一切声闻独觉功德之金庄严,亦不失菩萨之名,一切世间贫乏,亦能遮止也。”谓于菩萨行虽未学习,但有菩提心便可称为菩萨也。
趣入大乘之门者,即于最胜菩提发心是。若发此心,如《入行论》云:“刹那才发菩提心,虽系轮回三界狱,亦当说为善逝子。”谓发心即得菩萨名,彼身即入大乘数。
《庄严经》云:“善男子,菩提心者,如一切佛法之种子。”所以,凡真实发起菩提心者,无沦男女,无论今生或过去世,均可称为菩萨。
(2)庄严男相而现女人相:
在佛教的基本理论与经典中,菩萨与佛都具备三十二相,亦都是金刚身。在印度早期的菩萨造像中,菩萨都是现化慈悲相而生着胡髭的伟岸丈夫(图64)。佛教自西域经新疆传入中土,其菩萨的造像仍然是依仿印度的图样而创造的男相菩萨(参见图29、31),直至唐代尚有余风,在取代了中国的母亲神以后,菩萨,特别是观世音菩萨才被造成女相。
(3)藏传佛教中的菩萨:
藏传佛教中,菩萨亦皆男相,现“天男相,无髭”。《造像量度经续补》云:“八大适子(笔者注)即八大菩萨。等,已成正觉,而由往昔愿
力,感化应身,菩萨相者。”“佛之受用身,为净居天主,变化身作秽土人师。菩萨之受生,亦莫不托于色欲两界,天人二种。故论相者,一面二臂为本元,(笔者注)元初本具者。而秘密部所出多面广臂诸异相,或借外相示内义。(原注)如怖畏明王相其九面为示大乘九部契经义等类。或为调伏诸异怪,故现非常相。(原注)如罗叉鬼王,因具十头以自慢,时观音大土特变十一面喜怒并具之异相,而折绌彼傲气等类是也,手足义亦然),亦可以类推也。(原注)时轮、胜乐金刚使畏,大悲观音等,多面广臂之数分法,诸家传授互相所异,然其理不忒,明其一,则余者可推度而易知也。”
一个修行的信士,要想修成菩萨,或受菩萨戒,必须发菩提心。为什么说“发”心呢?因为菩提心本人人所具有,只是被很多烦恼所遮蔽,难以发现,此处所说的“发菩提心”,并不是平日顺口说出的“你发发心吧!”那样简单的事,真正要发(发起、发现、开发、显现之义)菩提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培育,如同想收获苹果,须先栽树,等其开花结果后,还要等果子成熟才可采摘一样。阿嘉活佛曾多次开示说:“阿底峡大师发菩提心发了八年。”米拉日巴大师则更长,几乎用了半生的时间。既然前吐祖师发菩提心都如此艰辛,可知文殊室利、普贤、观世音、大势至、地藏王等大菩萨能成熟菩提道,则更加不容易,也更加可钦可敬,更可为人师表。
发菩提心都要发愿,发大宏誓愿。因此宏誓大愿故,心得清凉,法相也更加威严庄重,所谓“慈眉善目”,皆由大愿而生。观皿音菩萨有十二大愿,如寻声救苦、甘露洒心、解除危难、施予无畏、接引众生至西方净土等等;地藏王菩萨则有“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誓言,真是只有解放全人类、全动物界、全地狱鬼众,才最后解放自己的大无畏者。没有勇气发大誓愿,或发了大誓并不身体力行,则不能成为菩萨。而我们所提到的大菩萨,皆因菩提心而成为救众生出苦海的导师。宗喀巴大师曰:“舍世间心,修菩提心,此外无余。”又说:“若悲心弱,则不如是。要能荷负无量众生之解脱重任而得自在故,若不负荷此担,则不能入大乘。”
(2)菩萨六度:
六度,又称六波罗蜜多。“波罗蜜多”即为“到彼岸”的意思,六度即如渡船,是离生死轮回、修习大乘法门、到达涅槃彼岸的工具与方便。寺庙中供奉的大菩萨,都是修行圆满者,他们的仪容法相因六度而焕发光彩。此六度是:
布施度:得大悲心,慈眉善目。布施,梵语Dana,音译檀那。布施度,称檀那波罗蜜多,以福利施于他人曰布施。度悭贪心。《维摩诘经》曰:“布施是菩萨净土。”世人之眼、耳、鼻、旨、身、意多向外求索,以理而言,皆易看他人的不是,而以为自己正确;以财而言,自己的越多越不嫌多,巴不得天下一切都归自己所有。贪心、悭贪,不仅仅指对理、对财,还有对酒、色、环境、衣服、名誉、地位,甚至是毒品之贪,都包括在内,达不到目的时,便不择手段去杀人、放火、抢劫、偷盗、欺骗。而这种贪心和掠夺的行为会扭曲人的心理和面貌,影响人的眼神和表情,使人出现动物一样的神态.如饿狼、野犬之欲吞食弱小动物;鹰隼急欲捕食鼠、兔;色鬼意欲行淫;其目光均必现贪婪之相,其面貌亦必极恶而不善。菩萨行布施度,施财,施法,施无畏,真正地大公无私,故得慈眉善目。
持戒度:得清凉心,威仪相。戒,指菩萨守持佛所制定的各种清净戒法。戒,梵语Sila,音译尸罗,持戒度称尸罗波罗蜜多。戒是防止身心过失的一种纪律,这种纪律基本上不需要别人强制自己执行,其约束的方法主要是自身深信因果,为怕入轮回故,便自己约束自己不去违犯。释迦牟尼佛在涅槃之际,曾咐嘱阿难等诸大弟子:
“佛在世时,你们以佛为师,佛灭度后,你们便以戒为师。”因为戒法是成佛的根本,是戒定慧三学中的根基。不持戒,不能得定,更不能因定生慧.世人皆以为持戒困难,怕受约束,其实对于一个真正的善良人,戒律并不会束缚手脚。比如第一条“不杀”。这一条对于一个恶棍、一个杀人的刽子手,或是一种约束;而对一位善良的、充满博大爱心的人来说,就不行在“约束”的问题。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杀他人、也没有自杀的恶心,连对小动物也极为怜悯爱护,视如儿女,你想这“不杀”的戒律对他来说有什么约束力?他本來就不杀:又如对一个从不沾一滴酒的人。“不饮酒”的戒律也没有什么使他不自在处。当然,世间无完人,总有一些戒律要约束他,但约束他的目的是救他、度他,使他早早脱离六道轮回的苦海。而诸大菩萨,因多劫戒体清净,而得自在神通的威仪,行住坐卧皆如正法,令人肃然起敬。曾有不少居士看我画的菩萨像,说:“看见了这张像,只想磕头,不可能想别的。”这就是因为画面中注重反映菩萨的戒相清净故。
忍辱度,得大悲心,能生祥和自在相。忍辱,梵语曰Ksanti,音译羼提,忍辱度为躡提波罗蜜多。忍辱,是指能忍受各种侮辱恼害而没有恚恨心。这种忍辱不是内心怒火中烧而外表极力控制的那种压抑的“涵养”,而是因菩萨通达十二缘起法、四圣谛和发了宏誓菩提心后,对造业众生产生怜愍而形成的内心平静、无恼无怒的安忍。《维摩诘经》佛国品曰:“忍辱是菩萨净士。菩萨成佛时三十二相庄严,众生来生其国。”注曰:“忍辱利颜,故系以容相,而岂直形报而已。”因为忍辱能防一切灾祸、冲突,故被比喻为战士的铠甲,能防兵器、子弹的伤害,所以忍辱又称忍辱衣、忍辱铠,凡遇侮辱、侵扰、恼害之事,能够內心平静,不起波澜,需要对佛法有深刻的认识和相当的修持功夫。因为全宇宙、全地球及人类自身的內外都是由统一的自然规律、自然法则所统摄,所以菩萨大悲心发起,内心平静时,面部一定是安详的,故《维摩诘经》说“忍辱和颜”。
精进度:得勇猛心,现威德相。精进,梵语Virya,音译毗利耶,精进度称毗利耶波罗蜜多,意译“勤”,所以又称“勤精进”。大乘义章十二曰:“练心于法,故说为精;精心务达,故称为进。”即勇猛修善,不懈不怠,以勇悍为性,近似于现代语之“勇往直前”,但意义更深。世之俗人多好逸恶劳,贪图安逸、享受,而做为力求佛乘的菩萨,则必须昼夜六时,分分秒秒不忘宏誓大愿,悲心救苦,所以必须精进。精进必是勇敢者所为,要有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种种困难的大无畏精神,故恒常精进,必得勇猛心,而有威德相。
禅定度:收掇散乱心,得寂静心,现如如不动之定相。定,梵语Dhvana,音译禅那。简称“禅”,旧意译曰弃恶、功德丛林,或思维修,新译曰“静虑”。禅定度散乱心。众生心性散乱,妄想横飞,心猿意马,思虑多疑,飘忽不定,极难专心一处。通俗一点,我们举个例子,比如我们去仔细观察某一个售貨员,她一面织着毛衣,一面想着孩子,同时口中还不停地数说着邻居的不是,过一会儿又想起应放下毛衣洗米蒸饭,听到门外吵架又放下饭盒去围观,总之,刹那刹那间,种种杂念一起涌来,眼、耳、鼻、舌、身、意没有一秒空闲,都在向外求索,虽与自家毫不相千,亦穷追不舍。这种散乱心不用说求佛法,就是求知识、看小说,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如果是小孩子,小学生有此散乱心,则学习成绩定极下劣。而发心菩萨,力求佛乘,故必心系一处,静虑凝思,调身、调心、调息,以戒求定,定中生慧。
禅定有多种,从程度深浅来说,有世间禅、出世间禅和出世间上上禅三种。世间禅,主要以观息(呼吸)为入手门径,一些古贤和现代学者认为,此类禅是佛教和佛教以外的修炼者所共同修习的,不可能解决佛教所要解决的“出世间”(了脱生死)的问题,故说此类禅有些近似于气功,包括四禅、四无色定、四无量心观(这三种合称“十二门禅”)、六妙门、十六特胜观、通明禅、神通禅等。其中六妙门、十六特胜观、
通明禅三种若修习时以佛教的观慧修观,也可达出世间的目的,故称“亦世间亦出世间禅”。出世间禅,主要以观色(身体及物质世界)为主要门径,为佛教小乘所独有,大乘佛教徒亦有修习者。此类禅须以佛教小乘特有的人生观、哲学观,观身不净,观空、苦、无我、无常。渗透了厌世、出世的宗教思想,是阿罗汉、辟支佛乃至菩萨等三乘圣人修的禅,又称无漏禅。出世间上上禅,是以观心为门径,是大乘佛教特有的禅法。智顗大师认为修习此类禅不仅能达出世间、超生死的涅槃彼岸,而且能破尽“无明”成佛度众生。明暍法师曰:“唯有大乘菩萨所修的禅定,乃是本来具足的自性本定。就像《楞严经》说的首楞严大定,以法界为定之本体,近具六根中间,远遍一切万法,即动即静,事理圆融,没有入定和出定的动静的差别。”
妙慧度:得智慧真心,获睿智圣人相,妙慧,又称智慧,梵语Prajaa,音译般若,妙慧度为般若波罗蜜多。《智度论》二十四曰:“般若波罗蜜,是诸佛母。父母之中,母之功最重,是故佛以般若为母。”《大品般若萨陀波仑品》曰:“摩诃般若波罗蜜,是诸菩萨摩诃萨母,能生诸佛,摄持菩萨。”智慧能度无明愚痴。它是“戒定慧”三学中之核心,虽然在六度中列为第六位,实则其位最高,总摄其他五度,为六度之纲。修习佛法,如不得此妙慧,了脱生死便遥遥无期。而得圆满妙慧的诸佛、诸大菩萨,因自觉事业完全成熟,便获得有别于一切声闻、缘觉的十八种特殊的功德法,称为十八不共法:
1诸佛身无失:佛自无量劫来,持戒清净,从此功德满足之故,一切烦恼皆尽,故于身无失。
2口无失:佛具无量之智慧辩才,所说之法随众机宜而使皆得证悟。
3念无失:佛修诸甚深禅定,心不散乱,心于诸法无所著,得第一义之安稳。
以上三法,指身、口、意三业皆无过失。
4无异想:佛于一切众生平等普度,心无简择。
5无不定心:佛于行住坐卧常不离甚深之胜定,摄心住善法中,于渚法实相中不退失。
6无不知已舍心:于苦等受,佛念念中觉知其牛作灭等相,而住于寂静平等,于一切诸法无不照知并舍而不着。
7欲无灭:佛具众善,常欲度诸众生,心无厌足疲倦。
8精进无灭:佛之身心精进满足,为度众生恒行种种方便,无有休息。
9念无灭:三世诸佛之法,一切智慧,相应满足,无有退转。
10慧无灭:指佛具足一切智慧,又二世之智慧无碍故,无量无边不可穷尽。
11解脱无灭:佛远离一切执著,具有为无为之二种解脱,一切烦恼之习悉尽无余。
12解脱知见无灭:诸解脱相,了了无暗障。
13一切身业随智慧行。
14一切口业随智慧行。
15 切意业随智慧行。
以上三项,乃佛造作身、口、意三业时,先观察得失,后随智慧行,故无过失,皆能利益众生。
16智慧知过去世无碍:佛以智慧照知过去世所有一切,悉知遍知而无碍。
17智慧知未来世无碍。
18智慧知现在世无碍。
以上三项谓佛之智慧照知过去、未来、现在三世所有一切时空之事,通达无所障碍。
诸大菩萨既与佛之智慧、功德齐等,自然其法相现出睿智圣人相,切不可以常人为模特,使其世俗化也。
(3)四摄:
梵文Catursangranavastu译,全称作“四摄法”,“四摄事”,“四事摄法”。为菩萨摄引众生归向佛道的四种方法,大乘道的重要内容。即布施、爱语(柔软语、同情语)、利行、同事四项。布施,应其所需而施以财、法等,令其生感恩、敬爱之心,爱语,随其根性而用善言、软语抚慰、关怀,利行,做利益众生的事及劝化引导众生做有益的事,同事,与众生同事共处,打成一片,以便于随机教化。在密乘中,还有于一切法不得悭各之说,即不得明知而说不知,除密法外,应有问必答,谆谆教导众生。
4.菩萨的形象
菩萨的形象不同于诸佛,诸佛现的都是大沙门身,沙门即出家人,身穿袈裟,不戴装饰品。而菩萨则多现在家居士相(独地藏王菩萨不同),长发挽成高髻,并有余发披肩,头戴天冠,耳有环饰,项有项圈,胸前及身上(包括膝下、脚踝、脚面)披珠宝璎珞,上臂戴臂钏,手腕戴手镯,脚有脚镯及铃饰等。服装其上身为轻而薄的天衣,下体着裙或裙裤(肥大而如裙者),其裙裤在膝下以璎珞束之。赤足。至于汉装菩萨之服饰,前面已略述之,在下面分段叙述中,还会讲到。
(二)菩萨修行次第与造像规格
菩萨造像之量度大体与佛之造像相同,同被称为十榤度。但正位供奉的大菩萨(梵语称菩萨摩诃萨,摩诃即大意)当与列位于侧的胁侍菩萨略有不同。如依修行次第之不同细分,则有十地、五位之别,现依《造像量度经续补》中所说,简略说之:
1.大乘吾萨十地
大乘菩萨十地,见于《华严经》等大乘经典,不是人为地划分菩萨的地位,而是依菩萨自身修持的程度而论的。此十地之区分,不但涉及到菩萨发心、六度、万行的大智大愿,而且与呼吸及身量尺度有关,这种理论初听起来,有些人可能感到惊异,经过分析后,读者就会明了其中之道理。
前面我们说过,佛的身量尺度,纵广是相等的,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呢?因为凡夫常人的确存在着种种不同。过去我在学校学素描时,所接受的人体比例知识为纵广相等(参见图40),大多数学生,将此作为公式记下,无论绘画还是雕塑皆依此制。但在生活中仔细观察,则人与人之间,的确干差万别:凡夫身量,纵八十四份,橫九十六份,纵广不等(此亦不是唯一的公式),其原因是由于凡夫昼夜24小时共呼吸21600次,这种呼吸称作“业息”,呼出之气以天眼观之为浓黑色(肉眼见不到)。这种呼吸,依十二时辰,共分十二节,每节分得1800次,即称“干八百息”。菩萨自发心进行修道时,业息便渐次减灭,随其减灭之多少,等数增长慧息的数量。这种变化的开始,由忏悔自身业障开始,宿世恶业忏除越净,则慧息越相应增加,呼出之气为无色透明并略带微光,随发心及修习层次的提高,到初地(欢喜地)的第三位通达位时,慧息次数长满一节(即昼夜可得1800次慧息)。此时,身量纵广相等,均增为108份。如是渐进,至第九善慧地,每增一地,业息减1800次,而慧息相应增长1800次,即一节,而身量形体纵广各增2份,至十地法云地时,慧息增至十节,身量增至纵广124份;超越十地,而得究竟位时,最后两节业息灭尽,12节均为慧息,即得成为圆满报身佛,身量又增1份,为125份(此指雕塑及立体真身的量度,而平面图为120份)。大菩萨与佛等同,故其造像量度为十榤度。
现将十地菩萨简略介绍如下:
初地——欢喜地:为菩萨既满初阿僧衹劫之行,初得圣性,破见惑,证二空理,生大欢喜,故名欢喜地。菩萨于此地成就布施度。
二地——离垢地:断修惑,除毁犯之垢,使身清净,成就持戒度,故称离垢地。
三地——发光地:此地断修惑,得谛察法忍,智慧显发,成就忍辱度。此时身光、
头光渐次显现,但不甚远大,故云发光地。
四地——焰慧地:断修惑,使慧性炽盛,成就精进度。身光、头光较前放大。故曰焰慧地。
五地——极难胜地。新修惑,真俗二谛之行相互违者使之合而相应。成就禅定度。成就一切世间学问技术等利益众生的方便。故称极难胜地,难胜地。
六地——现前地:断修惑,发最胜慧,使现前无染净之差別,成就妙慧度,最胜般若现前,入灭尽定,曰现前地。
七地——远行地:发大悲心,断修惑,成就方便度。智慧超胜一切世间,远离二乘,故曰远行地。此位修成,终结第二阿僧祇之修行。
八地——不动地:断修惑,作无相观,无分別智任运相续。成就愿度,断俱生烦恼障,不为一切事缘所动,得无生法忍,故曰不动地。
九地——善慧地:断修惑,具足十力,能遍行十方说法度众生,于一切处知可度下可度,成就力度,云善慧地。
十地——法云地:亦断修惑,具足无边功德,出生无边功德水,如大云覆虛空,出清净之众水,成就智度。十地菩萨亦称等觉菩萨,基本与佛等同。
2.唯识修道五位
菩萨之修道,依次证达十地,以唯识论,又将观修方法,立为五位。在藏传佛教的造像中,此五位之造像各有区别,在议传佛教的造像中,则未有详细之规定。今将五位列出,供造像者参考。(见下面示意图)(注:从第一资粮位修证至第五究竟位共需三阿僧衹劫。)

(三)菩萨的造像特征与识别标志
在菩萨造像中,诸大菩萨都有其特有的识别标志,包括手印、法器(所执道具)和台座、坐骑。这些标志,每一种都是一种独特的符号,与诸菩萨的宏誓大愿、度人的种种法门有紧密关系,故不宜乱用和任意发挥,其中尤其应该注意的是手印。在汉传佛教中,诸菩萨的手印在很大程度上一直带有随意性,如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没有特定的手印和法器。普贤菩萨常常手捧《华严经》,只是一种惯例,还没有形成“法”,没有成为必行的规格;观世音菩萨则以杨枝、净瓶为法器,但双手的姿态也千变万化。在藏传佛教中,诸大菩萨的造像则都有严格的法度与规范。为给今后造像提供方便,现依次分别论述,并提供规范造像图。

1.文殊室利菩萨
又称曼殊室利,满殊尸利,梵语Manjusri曼殊是“妙”义。师利或室利有多讲:
是头(首)之义,德义,吉祥义,故全名意译亦有多种,如:妙德、妙首、普首、濡首、敬首,《大日经》称妙吉祥。文殊室利菩萨,简称文殊菩萨,他在佛教诸菩萨中,地位甚为殊特。《放钵经》曰:“今我得佛,皆是文殊室利之恩也。过去无央数诸佛,皆是文殊室利弟子,当来者亦是其威神力所致。比如世间小儿有父母,文殊者,佛道中父母也。”
(1)文殊菩萨的三世果位:
文殊菩萨,既是过去佛,也是现在佛和未来佛。文殊的真实地位并非仅为菩萨,他被称为释迦如来的九代之祖。前面曾提到过文殊菩萨久远以前,曾为妙光菩萨,说《法华经》,教授无最菩萨弟子。又《首楞严三昧经》下曰:“过去久远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龙种上如来。…于此世界南方过于千佛国土,国号平等。…龙种上佛于彼世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龙种上佛寿命四百四十万岁,度天人已入于涅槃。……尔时平等世界龙种上佛岂异人乎?即文殊室利法王子是。”另外,文殊菩萨在过去世又有人身如来、升仙佛等称,可见他在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中,已多处作佛。文殊菩萨的现在世为欢喜藏摩尼宝积佛,《央崛摩罗经》四曰:“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北方去此过四十二恒河沙刹,有国名常喜,佛名欢喜藏摩尼宝积如来,在世教化。…彼如来者岂异人乎?文殊师利即是彼佛。”文殊室利将来仍然成佛,其位更高,为诸佛之上首。《悲华经》说:阿弥陀佛为转轮圣王时,第三王子名曰王众,于宝藏佛所发菩提心,愿于来世,行菩萨道,无有期限,庄严佛刹,令三千大千世界,恒河沙等十方佛土,为一佛刹,大宝填厕,又无恶能。及诸女人,及其名字。亦无声闻、辟支佛。一生菩萨,充满其间,佛号为文殊师利。于未来世,南方世界,名曰清净无垢宝藏,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普现(亦曰普见)如来。既然普现如来的国土是“令三千大干世界,恒河沙等十方佛土,为一佛刹”宇宙一统,消除了一切佛国界限,那么未来的普现佛亦是诸佛上首了。
(2)现世的文殊菩萨:
现世之文殊菩萨为释迦牟尼佛左胁侍,与普贤菩萨对应(汉传)。文殊司诸佛之智慧,号曰文殊室利法王子。其实诸大菩萨都是法王之子,为什么独称文殊为法王子呢?原因有两个: 一因在诸王子中,智德首推文殊;二因文殊是诸大菩萨之首。文殊是释迦同时代人,生于公元前6世纪的印度舍卫国,多罗聚落,婆罗门族姓中,生而能言,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与佛相同。在释迦牟尼在世说法期间,文殊室利是他最得力的胁侍和助手。在释迦牟尼说法49年中,凡是人乘法会,皆有文殊参加,在宣传大乘思想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有一次佛在舍卫国时,一连下了七天大雨,洪水泛滥,有八百比丘、万余菩萨面临饥饿,文殊以自家资财使大家都得温饱。
文殊的贡献,还在于他成为大乘空宗的奠基人。有一次,维摩诘居士因众生有病故,自身称病,释迦牟尼欲派自己的大弟子前去看望维摩诘,个个都不敢前往,原来他们辩经都辩不过维摩诘,井遭受过维摩诘的呵斥与批评。最后释迦牟尼派文殊菩萨为“代表团”团长,众弟子们才欣然充做团员,前往听文跦与维摩诘辩经说法。这个代表团共八千菩萨,五百声闻,一部《维摩诘所说经》(简称《维摩诘经》)就是两位大菩萨谈论空与有不二法门理论的对话。又《楞严经》中说,阿难遭魔女困扰,是文殊室利受释迦委托,前去摩登伽女的住所宣说楞严大咒,不但救了阿难,还度化了摩登伽母女二人。《法华经》则是由弥勒问文殊,文殊解释释迦牟尼佛放大光明的原由而发起的。在巨著《大方广佛华严经》(简称《华严经》)中,则有文殊菩萨指点善财童子参访善知识而得开悟成佛的故事,说明文殊菩萨在佛说的各大经典中,起到了别人难以替代的作用。
释迦佛灭度后450年,文殊曾到雪山为五百仙人说法,最后带五百仙人归于自己的故乡舍卫国多罗聚落,于尼拘树下,结跏趺坐,入首楞严三昧,从周身毛孔,出大火光,铄金色身,成琉璃像。琉璃像中有真金像,正长六尺,坐莲华台,了了分明,五百仙人皆入涅槃。时有八大王,在金刚山顶起塔供养文殊琉璃像。
(3)文殊菩萨的道场和各种化身:
①文殊菩萨的道场:文殊道场为五台山。《文殊师利法宝藏陀罗尼经》曰:“尔时世尊告金刚密迹宅菩萨言:我灭度后,于此赡部洲东北方有国名大振那,其国中有山号曰五顶,文殊师利童子游行居止,为渚众生于中说法。”大振(或写为震)那国即为中国,五顶即五台山也。文殊菩萨一直在五台山说法,朝山至诚者,多见现身,或为老叟,或为乞婆,或为老年比丘,或为童子,或放金光而现真身,其形变化无数。
②文殊菩萨的种种化身:
五顶文殊:五台山的五个台顶各有一寺庙,供奉现不同身相的文殊菩萨,它们分别是:
东台,望海峰,望海寺,周3里,海拔2600米,聪明文殊。
北台,叶斗峰,灵应寺,周2里,海拔3020米,无垢文殊。
中台,翠岩峰,演教寺,周5里,海拔2985米,儒童文殊。
西台,挂月峰,法雷寺,周2里,每拔2400水,狮子文殊。
南台,锦绣峰,普济寺,周1里,海拔2400米,智慧文殊。
僧形文殊:此形象是胁侍释迦佛弘法时的文殊本相,汉地佛寺多于僧堂、戒坛等殿安置僧形文殊的造像。此像为头陀发,发呈卷曲型,有络腮胡子及髭(图65)。

一髻文殊:头顶一髻高耸,戴宝冠或五佛冠。《造像量度经续补》云:“发攒高八指,顶尖宝严二指。面形以鸟卵,具喜悦慈爱之容。目长三指,宽分一指,如莲花辦,取长四指。两髀枢外边相去十九指,天男相无髭。如将足十六岁童子相。服饰同报身佛像,而轻健,以华鬢为络腋焉。”藏密文殊多为此相。天男,是天界之男子相,天男、天女之相,比人间男女严美妙丽。佛经中说,若以人间最上佳丽比天女,如猕猴与人相比,而天男之相亦然。
五髻文殊:顶上结五髻,亦为天男童子相。或云此为文殊菩萨法身相,五髻代表五佛五智。《大日经》一云:“次至第三院,先图妙吉祥,其身郁金色,五髻冠其顶,犹如童子形。左持青莲花,上表金刚印,慈颜遍微笑,坐于白莲台。”五髻文殊之法,称作五字文殊法,是修炼方法。不是尊形。
八髻文殊:顶上八髻、代表八大童子或八佛。有八字文殊法相应。
真实名文殊(黄文殊):密教所奉文殊之一,身黄色,一面二臂,左手以普通吉祥印持一青莲花,花上有经卷(梵策)。右手持剑上举(彩10)。

白文殊:藏密所奉文殊之一,一面二臂,头戴天冠披发、身面白色。手印法器同黄文殊,骑青毛狮子(见于塔尔寺壁画)。
(4)文珠菩萨的形象:
提到汉传佛教的文殊菩萨,大家共知其尊形骑乘狮子,但对于其手印及法器则说法颇多,以至难以找到一个规范的标准答案。现将经典中所提供的资料及各地塑画文殊尊形的差异列举如下:

“文殊捉剑迫佛”说明:《佛学大辞典》第333贞有“文殊捉剑迫佛”条。《大宝积经》一百五曰:“五百菩萨得宿命智,知多劫所作重罪,以忧悔故。不证无生法忍。时文殊菩萨知其念已,于大众中偏袒右肩,手执利剑,直向世尊欲行逆害,佛言:‘文殊汝勿害我,若必欲害,应善害。何以故,一切诸法如幻化,无我无人。为准杀而受殃?’是时诸菩萨知宿罪皆如幻化,得无生忍,异口同声说偈曰:文殊大智人,深达法源底,白手握利剑,驰逼如来身。如剑佛亦尔,一相无有二,无相无所生,是中石何杀?”由此可见,文殊菩萨的大智非一般人可以理解,其手持之利剑,是此智慧能断一切烦恼的化相。

由以上比较可以看出,藏密造像比较一致(清代统治者视藏密为国教,故清代之礼佛图之规范亦受藏密影响)。且与经典相合,汉传佛教造像多种多样,其中也有若干共同之处:
手印多用“说法印”。除持法器外,空手几乎全部用此印相。
双手持长柄如意,或其形似如意而非如意,几乎亦成为文殊菩萨之特征,但诸位往下看去便知,汉传佛教的普贤造像也有双手作同样动作,持同样如意者,故笔者认为,义殊菩萨所持“如意”似为青莲花之变形,在本节最后之八大菩萨像中,笔者赋于文殊菩萨以此特征——持长柄(茎)青莲花,形似如意。
持青莲花,花上有经卷(梵策)。
持智慧利剑。
为此,笔者在重新设计规范的文殊菩萨造像时,考虑了以上各因素,并依经而行,同时考虑汉传佛教与藏传佛教造像之不同特点,特作如下说明:
文殊菩萨规范图样之一(僧形文殊)说明:
憎形文殊,用于文殊殿、僧堂、戒坛,大雄宝殿亦可用之。形象:头陀装,曲发戴金刚箍,有须、髭及无有均可。
手印:右手持剑,代表大智能断一切烦恼,又因僧形文殊曾以“捉剑迫佛”这一方便开示五百菩萨故。持剑之姿势参考了唐代敦煌壁画中的“持剑菩萨形象”(笔者认为此持剑菩萨即应是文殊)。左手作说法印,放于左膝上。
姿势:双趺跏坐,或屈右腿,左腿下垂坐白莲花座,白莲座安置于狮子背上,(图67)。也可只坐白莲,或狮子座而无乘骑。

文殊菩萨规范图样之二(法王子形文殊,五髻文殊)说明:形象:头顶梳一高髻(唐代称“菩萨鬘”者),肩头有披发,戴五股宝冠,象征、五佛、五智。面相为天男相,极为端严慈和,耳间有耳饰,宝带垂于耳侧。天衣,珠宝璎珞及飘带严饰其身。
手印:右手当胸,手掌直竖作说法印,左臂微屈,捧如意形长柄(茎)青莲花。立像、坐像均用此印相。
姿态:立像、坐像均可。立像可立于白莲花台上,身侧可置狮子(参见后图82)。
坐像则同图67,双趺跏或屈右腿、垂左腿均可。白莲花台座置于狮子背上,也可不乘狮子改为狮子座。
(5)文殊菩萨的座台及坐骑:
座台:白莲花座,狮子座。
坐骑:金刚界之文殊坐乘狮子。胎藏界之文殊坐白莲台,童子文殊(儿文殊)骑乘金色孔雀。
2.普贤菩萨
普贤,为汉语意译名,梵文Visvabhara音译邲输跋陀,又作Somantabhadra,音译三曼陀跋陀罗。主司一切诸佛之理德、定德、行德,与文殊之智德、证德相对。因理与智、行与证、三昧(定)与般若(妙慧)都为一体圆融的两个方面,而此三方面能圆融者,即为毗卢遮那法身佛,所以释迦牟尼佛居中,左胁侍为文殊菩萨,右胁侍为普贤菩萨,并称“华严三圣”。中央亦可为毗卢遮那佛。
依梵名而讲解,三曼陀译为“普”,跋陀罗译为“贤”,又译作遍吉。普贤菩萨自言,曾于过去恒河沙诸佛所为法王子,十方诸佛视弟子为菩萨根器者,皆嘱弟子修普贤行,普贤成为一切修习佛法圣凡的榜样,皆尊称为“大行(heng)普贤菩萨”。
(1)普贤菩萨十大行愿:
普贤菩萨土行德,他的行愿博深广大,难行难证。每一学佛修行者,若遵照此十大行愿要求自己,日日精进,则功德不可限量。《法华经》普贤劝发品曰:“是人若行若立,读涌此经,我尔时乘六牙白象王,与大菩萨,俱诣其所而自现身,供养守护,安慰其心。”
《大方广佛华严经》卷八十,入法界品,有普贤菩萨为善财童子说法,自述其行愿者:
尔时普贤菩萨摩词萨告善财言:“善男子,汝见我此神通力不?”“唯然已见,大圣。此不思议大神通事,唯是如来之所能知。”普贤告言:“善男子,我于过去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劫,行菩萨行,求一切智。一一劫中,为欲清净菩提心故,承事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佛。一一劫中,为集一切智福德具故,设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广大施会,一切世间咸使闻知,凡有所求悉令满足。一一劫中,为求一切智法故,以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上数财物布施。一一劫中,为求佛智故。以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城邑、聚落、国土、王位、妻子、眷属、眼、耳、鼻、舌、身、肉、手、足乃至身命而为布施。……我所求法,皆为救护一切众 生,一一思惟,愿诸众生得闻是法,愿以智尤普照世间。为开示出世智,愿令众生悉得安乐,愿普称赞一切诸佛所有功德。
在四十卷本《华严经》中,有称为“入不思议解脱境界普贤行愿品”的普贤十大行愿:
一者礼敬诸佛;二者称赞如来;三者广修供养;四者忏悔业障;五者随喜功德;六者请转法轮;七者请佛住世;八者常隨佛学;九者恒顺众生;十者普皆回向。此十大行愿的每一愿都包含了时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和空间(十方)和全方位的概念,为节省篇幅,此处仅举一愿为例:
复次,善男子,言忏除业障者,菩萨自念:我于过去无始劫中,由贪瞋痴,发身口意,作诸恶业,无量无边,若此恶业有体相者,尽虚空界不能容受。我今悉以清净三业,遍于法界极微尘刹,一切诸佛菩萨众前。诚心忏悔,后不复造,恒住净戒一切功德。如是虚空界尽、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忏乃尽。而虚空界,乃至众生烦恼不可尽故,我此忏悔,无有穷尽,念念相续,无有间断,身、语、意业无有疲厌。
忏悔业障,奉是作诸恶业的众生在修行过程中必须经历的重要历程。但是,因众生愚痴,听闻正法的机会少。加之根器利钝不一,多数凡夫尚不允许他人数说自己的过错,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对,都有道理,即便十恶不赦,也丝毫不以为错,更不会忏悔罪业,而普贤菩萨作为“曾下过七恒河沙诸佛所为法王子”的大圣人,居然发大行愿,要忏除“于过左无始劫中,由贪瞋痴,发身口意”所做的无量无边的诸恶业,这样的大无畏精神,只有透析法界实相,了解宇宙法则规律、获得大智大勇的大菩萨才可获得。
(2)密教普贤:
密教之普贤号汉传佛教略有不同。有二种(或多种)法体。一为大日如来内眷属中之上首金刚菩萨,称“金剛萨埵”。另一亦为大日如来眷属,与汉传佛教普贤同体。
《理趣经》曰:“大乐金刚萨埵(即金刚萨埵)即普贤金刚萨埵。”金刚萨埵,梵文vajrasattva,又称金刚手。因密宗认为普贤是释迦牟尼宣说密法时的化身,故又称秘密土、持金刚,亦云普贤,是真言宗(密宗)八祖中之第二祖,仅次于释迦法身大日如来。普贤从大日如来受灌顶,于二手授以五智金刚杵。此萨埵为一切众生菩提心之本体,性坚固如金刚,一切初发菩提心之菩萨皆由金刚萨埵加持。《仁王经念诵仪轨》日:“此金刚手即普贤菩萨也。手持金刚杵者,表起正智犹如金刚,能断我法微细障故。”(图68)

(3)普贤菩萨之道场:
晋代隆安三年(公元399年)慧持和尚从庐山入蜀,在峨眉山修建普贤寺,供奉普贤菩萨,为晋代在此山建立之六人佛寺之一,自此峨眉山成为普贤菩萨道场。
(4)普贤菩萨的形象:
普贤菩萨的形象为十榤度大菩萨像。手印与法器亦有多种,现依前法,先将各部经典、各处占迹、摩崖、寺庙之手印、法器依次列出,再做规范设计图样。

由以上引证可以看出,普贤菩萨在显密二教中均极为重要,其造像有多种,深含于密教中之其他形象,如秘密主金刚萨捶的双身及愤怒相等,不是本书能包容的。现只就汉传佛教中普贤菩萨的造像提供依据及规范图样。从以上表中经典所提示的依据,我们可以找到华严、法华二经中普贤的形象,即“乘白象,两手合掌”,此式可表普贤之十大愿乇及定德的圆满,故规范图样之一,以此为依据设计:
普贤菩萨规范图样之一:头顶高髻,戴五佛宝冠,肩头有披发,耳间有耳饰,披天衣。双手合掌,双趺咖坐于白莲台,乘六牙白象(图70)(胁侍型)。

昔贤菩萨规范图样之二:慈颜怡和童子相,戴五佛宝冠,高髻,肩头有披发,耳有耳饰,耳后垂宝带,天衣,珠宝璎珞。普贤跏坐于白莲台(普贤跏,即盘曲右腿,将右足置左股上,左腿下垂,见于《佛学大辞典》1048页,“普贤跏”条),乘六牙白象。白象头部略回转,而向膜拜之人。左手施无畏印,右手托华严经(或持金刚杵)(图71)。

另有普贤立像设计图,见后图83,八大菩萨像。
(5)普贤菩萨的坐骑:
为六牙白象宝,或称六牙白象王。象,是印度的特产,力极大而柔顺,故印度视象为宝,极为神圣。据说释迦牟尼佛从兜率天宫下降人间,入摩耶夫人胎时,便是乘了六牙白象,或是自己化做六牙白象而入胎。《瑞应本起经》曰:“菩萨(指释迦未成佛时)初下,化乘白象,贯日之精,因母昼寝,而示梦焉,从右协入(胎)。”《因果经》一曰:“而是菩萨,观降胎时至,即乘六牙白象,发兜率宫,无量诸天作诸伎乐,烧众妙香,散天妙华,随众菩萨。”《宗轮论》说:“一切菩萨,入母胎时,作白象形。”普贤菩萨亦骑乘六牙白象,因为象的性情柔和,可以调顺,虽然有巨大的威神力,却无伤暴(而狮子虽有威猛势,却有杀伤力),所以普贤骑象表示普贤菩萨稳健而持恒的行愿和性善柔和的大悲心。象之六牙象征菩萨六度,又象征无漏六神通;四条腿代表四摄、四如意足(欲神足、勤神足、心神足、观神足)。
3.弥勒菩萨
此即前面所说的未来佛,因其未来将成佛,故现世称为弥勒菩萨(参见彩8、图56)。
弥勒作为菩萨,在汉地的造像中亦变化较多。敦煌275窟北凉彩塑为坐姿交脚菩萨(双足未趺跏,而是垂地相交),右手为五指伸开,掌心向外,近似于施无畏印,左手自体侧下伸,屈火、水二指,余三指散开,掌心向外,置于左膝上。
麦积山北魏泥塑,亦为交脚下垂(此种交脚的动态最初来源于印度的舞蹈,稍后,在西域龟兹等壁画中反复出现;在密乘的天女舞蹈中更屡见不鲜)。双手皆平伸五指,两手相扣,掌心相互对应,右手在外,左手在内,这种手势与后来通用的“说法印”相近。
西藏布达拉宫及萨迦寺之弥勒为女身像,身型如少女,双乳丰圆,细腰,姿态绝妙,极为庄严。最多见的汉传佛教的弥勒造像是胖和尚契此。此人是五代时期明州(今浙江宁波)奉化县人,姓氏不详,自称契此,常手持锡杖,身背布袋乞化,故称长汀子布袋和尚。他常常出现在人们聚居的村镇,田野,并引得小儿竞逐玩耍。他的生活有点像济公,乞食所至,酒垆屠肆,皆恣其饮啖。据说如果是下雨天,他清晨穿一双高齿木履,卧大桥上,则天必晴。如果是晴天,他穿着草鞋猛跑,必是大雨将至。有一回他和陈居士游两浙,把一首偈诗写于门上:“吾有一躯佛,世人皆不识,不塑亦不装,不雕亦不刻。无一块泥土,无一点彩色。工画画不成,贼偷偷不得。体相本自然,清清洁皎洁,虽然
是一躯,分身干百亿。”来到四明,与郡人蒋宗霸往来甚密,有一天二人一起到长汀溪中游泳,蒋为其揩背,发现他的背上有四字,炯然光彩,惊作礼曰:“和尚一定是佛吧?”布袋和尚说:“不要对别人讲,我和你相处三四年,有大因缘,我不久当去,你不要发愁。”贞明三年(917)三月三日,示寂于岳林寺庑下磬石上。人们建塔于封山之原来供奉他。后来,有莆田县令王仁煦,在江南天兴寺又遇到布袋和尚;再后,又在福州相遇,和尚取出圆封书对王仁煦说:“我要是七日下来,你可以拆开看。”王遵嘱至时拆开,上书:“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世人,世人皆不识。”后面写着九个小字:“不得状吾相此即是真”,大家方知布袋和尚契此是弥勒的化身。因他的形象是笑容满面的胖和尚,心量广大,故后人皆造此像。汉地寺庙进庙第一殿——天王殿的首席供奉者,便是弥勒化身契此和尚。他皤腹欢颜,手握布袋,对每一位香客游人布施欢喜,大概是为五十六亿万年以后的佛国招贤纳士、选拔人才吧(图72、后图84)。

4.地藏(zang)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即地藏菩萨,梵名Ksitigarbha音译乞叉底蘖沙,居忉利天。受释迦如来嘱咐,于释迦牟尼灭度后、弥勒佛未生人间之前,代理佛职,救众生苦。每日晨朝入恒沙禅定,观察众机,教化六道众生。据明暘法师《佛法概要》云:地,即土地,具有七种意义:(1)能生义,土地能生一切动物、植物,喻菩萨能生一切善法。(2)能摄义,土地能摄一切生物,令安住自然界中。喻菩萨能攝取一切善法于大觉心中。(3)能载义,土地能负载一切矿、檀、动物,令其安住世界之中,喻菩萨能负載一切众生,由众苦交煎的此岸,运载到清凉的彼岸。(4)能藏义,土地能含藏一切矿、植等物,喻菩萨能含藏一切妙法。(5)能持义,土地能持一切万物,令其生长,喻菩萨能总持一切妙善,使其增长。(6)能依义,土地为一切万物所依,喻菩萨能为一切众生所依。(7)坚牢不动义,土地坚实不可移动,喻菩萨的菩提妙心,坚如金刚,不可破坏。
藏者,具有秘密包容含育等义。指地藏菩萨处于甚深静虑之中,能够含育化导一切众生止于至善。《地藏一轮经》云: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因此故名地藏。
地藏密号悲愿金刚,今号地藏萨埵,《地藏讲式》曰:“彼胎藏界现九尊之主伴,度九界妄情。此金刚界列宝生界会,举大悲之幢导三有迷途。”或有人云,地藏即是阎罗王之化身,实则相反,《佛光大辞典》引《大方广十轮经》卷一序品、《占察善恶业报经》卷上等云:地藏菩萨由过去之大悲誓愿力,示现大梵王身、帝释身、声闻身、阎罗王身、狮象虎狼牛马身,乃至罗刹身、地狱身等无量无数异类之身,以教化众生,并特别悯念五浊恶世受苦众生,应众生所求而消灾增福,以成熟众生之善根。地藏菩萨常变现如是无数之化身济度众生,故又称为千体地藏。
(1)地藏的本生事迹:
关于地藏菩萨本生事迹,在大乘佛经中有几种记载:
婆罗门女:过去久远不可思议阿僧衹劫,有婆罗门女,她的母亲悦帝利生时不信三宝,修习邪道,死后坠入地狱受苦。此婆罗门女卖掉家产,广求香华,于佛塔寺,大兴供养,不断祈念觉华定自在王如来,终于得到佛的加被,得以一心念佛为母做功德,使母亲离地狱而升天,婆罗门女遂发心度脱一切地狱众生。
孝女光目:地藏菩萨于过去无量劫中曾为孝女,名叫光目。她的母亲生前爱吃鱼子,犯杀生罪极重。光目女知母死后必坠恶遭,请阿罗汉入定观查,果见其母在地狱中受大苦难。光目女一心念佛,恭敬供养,以诚孝的力量,救母得脱地狱之苦。
大长者子:在过去久远不可说劫前,地藏菩萨曾为大长者子。彼时有佛名师子奋迅具足万行(heng)如来,长者子见佛相好庄严,心生敬慕,问佛作何行愿,而得此相?佛答:欲得此相,当久度一切苦恼众生。长者子遂发愿,我今尽未来劫,为一切苦恼众生,悉令解脱,我方成佛。
小国王:在过去无量劫前,有佛号一切智成就如来,未出家时,为小国王,与邻国王为友,同行十善,饶益众生。一王发愿:早成佛道,普度群生,此王即为一切智成就如来;另一王发愿,若不先度一切众生脱离苦海,令其安乐,得至菩提,决不成佛,此即地藏菩萨是。
(2)地藏菩萨的职权范围:
地藏菩萨称“冥阳两度”、“幽冥教主”。他在释迦牟尼涅槃后,代行佛的职务,直至未来成佛,所以一切众生之苦,皆由他来救拔。同时,地藏菩萨又是幽冥教主,他可以化身阎罗王,也管辖阎罗王,所谓十殿阎君,都是他的下级。传说人死之后,首先见到的是他,他好比是地狱“法院”的院长兼审判长,他会根据某人生前在阳间的善恶事业,为之量刑,看他应生善道,还是下降恶道。
那么,犯什么样的罪必至地狱受苦呢?《十轮经》卷三介绍有四类十一种罪:
1五无问罪: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2造五无间四根本罪:录、盗、淫、妄语。
3谤正法。
4疑三宝。
地藏菩萨广泛宣说这十一种罪是坠地狱的种子和因缘,使人们分清善恶,然后救之,这就是“众生度尽,方成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大愿所指。
(3)地藏王菩萨的形象:
地藏菩萨虽因大愿未满而未成佛,但司佛职,他在释迦牟尼涅槃后,常居秽土,是释迦精神的真正继承者。为了在秽土工作之方便,地藏菩萨在汉传佛教中现庄严比丘相,而不是在家居士相。为什么要现比丘相呢?因为比丘是秽土的清净法幢,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以这样的法相才能使秽上众生离诸邪见,对地狱等三恶道产生威慑力量,使那里的众生怖畏,得以远离无明痴暗。
比丘僧形地藏:削发童子相,不戴冠或帽,身穿袈裟,右手执锡杖,左手执喷焰宝珠(彩12)。

戴五佛冠的比丘圣僧;1987年2月3曰,笔者曾参访北京法源寺,得到启示,归家后,念诵地藏王圣号及赞子,于梦中见到一组形象(图73),似乎是由婆罗门女(或光目女)而演化为地藏王菩萨形象,醒后画出,在此仅供佛工、画师们参考。此形象仍为削发童子相,戴毗卢帽,外戴五佛冠,身穿袈裟,左手持莲花,右手施无畏印,或右手拄锡杖,左手托如意珠(参见后图85)。如系双跏趺坐之相,则锡杖可另行立在身侧。

六地藏:《地藏菩萨秘记》引《莲华三昧经》日,有六地藏,分别度六道众生:①人头幢地藏,手持人头幢,能化地狱之道,人头幢,原音译为“檀陀”,所以又称檀陀地藏;②宝珠地藏,手持宝珠,能化饿鬼道;③宝印地藏,伸如意宝印手,能化畜生道;④持地地藏,能持大地拥护修罗者,能化修罗道;⑤除盖障地藏,救度化导人道,除八苦之盖障;⑥日光地藏,能化天道众生。照天人的五而除其苦恼者。据《佛学大辞典》言,此六地藏,或为地藏、宝处、宝手、持地、宝印、坚固意六位菩萨,因无更详实的资料,故未做更深的查考。
5.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正名观自在菩萨,梵文Avaloki-tesvara译阿缚卢吉帝湿伐罗,密号正法金刚,或清净金刚。《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中说:“苦恼众生,一心称名,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以是名观世音。”故世间昔称观世音。观,非肉眼之看、瞧、望,而是用法眼、佛眼“观照”,即《心经》中“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之观。世,是世间,音,是众生求救苦难的呼唤声。观世音菩萨在唐代初期,因避李世民之名讳,故省去“世”字,简称“观音”,观世音菩萨在无量劫前,是一尊古佛,称作正法明如来,为了协助释迦牟尼佛弘扬佛法,而化身菩萨,因此,他的神通与佛无异,《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专述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寻声救苦的伟绩,他能现各种不同身份,不同法相,有求必应。在我国,对观世音菩萨的信仰早已超越了佛教信仰圈,融入民俗信仰,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1)观世音菩萨在寺庙中的地位:
观世音菩萨在汉地佛教寺庙中,多以如下几种方式供奉:
大雄宝殿——倒坐观音
于大雄宝殿释迦牟尼佛之背向,面向北面之门而立(或坐),多作南海观音之形(见后文),骑坐鳌鱼或莲花辦,背景是海水,胁侍菩萨为左善财,右龙女(图74、75、76)。

观音殿(或讲经堂)——圣观音
圣观音为观世音菩萨之法身相,一面,二手,头戴天冠,冠之正中有阿弥陀佛像,天衣、飘带、重裙、赤足、双跏趺坐莲台,骑“吼”,或站立于莲台上(见后图86)。图86为笔者设计的圣观音立像,左乎执净水瓶,右手施无畏印。因观世音菩萨能施无畏予众生。故皆称观音为“施无畏者”。
西方三圣——上首胁侍观世音
观世音菩萨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上首(首席)胁侍菩萨,藏密佛教又说观世音菩萨即是阿弥陀佛的化身,汉传佛教说观世音菩萨为阿弥陀佛之子,或为学生。若在殿堂中供奉阿弥陀佛,则观世音菩萨为左胁侍,大势至菩萨为右胁侍。其造型为净瓶杨柳观音。
大悲殿(阁)——千手千眼观音
因条件及造像质料不同,菩萨各有不同的姿势,或立,或坐,或20臂、24臂、40臂,最多为四川大足石刻的千手观音,共1007只手,成为中国之最(造像量度见后文)。
(2)观世音菩萨的法相、化身和十一面观音量度:
在诸多大菩萨中,观世音菩萨的应化身最多,现列举如下:
①圣观音:观音之法身,与佛像无异,具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上文已述立像之形象。坐像为单盘右腿之半跏趺坐,右手于胸前,作普通吉祥印,左手置于左胯,掌心向上。五指伸开,坐于莲花,莲花在吼之背上。
②普渡众生之现化身(见于《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等经典):
法界:佛、辟支佛、声闻。
天道,现七种天身:梵天、帝释天、自在天、大自在天、天大将军、毗沙门、天人。
人道,现十六种身份的人身:小王、长者、居士(居家之士,不一定是佛教徒,布施佛寺者)、宰官、婆罗门、优婆塞(男性在家佛教徒)、优婆夷(女性在家佛教徒)、比丘、比丘尼、长者女、居士女、宰官女、婆罗门女、童男、童女、人。
阿修罗道及八种护法神: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执金刚神。
饿鬼道、地狱道:面然大士。
其他:非人。
③十一面干臂观音之造像量度:
观音之十一面,表示断十一品无明。附《造像量度经续补》:
佛之受用身[笔者注]即报身。为净居天主,变化身作秽土人师。菩萨之受用,亦莫不托于色欲两界,天人二种。……或为调伏诸异怪,故现非常相。[原注]如罗叉鬼王,国具十头以自慢。时观音大士特变十一面喜怒并具之异相,而折绌彼傲气等类是也,手足义亦然。亦可以类推也。[原注]时轮、盛乐金刚使畏,大悲观音等多面广臂之数分法,诸家传授互有所异,然其义理不忒。明其一,则余者可推度而易知也。
今单出一相以为总轨之元式,如十一面千臂观世音。[原注]功德足式,番王式等,有番、汉数样,今择一今太足证者述之。
身量同佛立像,而脐密间添四指。通身白色,元正面纵分同佛面,广十指,慈相。其右厢面蓝色,左厢面红色,此二面纵分同正面,而厂分只得其半。[笔者 注]此指绘画,如系雕塑,须将左右两面全部塑出。外添鼻准高分一指。第二层正面竖横同作八指,色黄白,悲相,发际三指。[原注]两眉微颦而无笑容。其右面正黄色,左面亦黄色,此二面纵分同正面,而广只得其半,外边添鼻分六麦分。[笔者注]0.75等分。第三层,正面七指,色赤白喜相。[原注]具微笑容。发际同前,而其右面绿色,左面紫色,此二面正分同正面,而广分只得其半,外添鼻分五麦。[笔者注]0.625等分。第四层单面大怒明王相,竖横牛六指,青色,发之崇分亦然。[原注]发梢旋凝,如狮子鬃鬣。顶上弥陀佛头化身面相【原注】红色或作金色。颈一指,面轮五指,发际指半,肉髻一指,宝髻半指。每面分均分十二少分,依常制之各指,推扪比较,以度定各面之眉、目、鼻、口及准头等,直曲宽狭,除弥陀佛面外,余十面皆俱三目。正面之两耳,贴在旁面之腮上。[原注]以上为画像之准也。知此一像,则一切具多面像者可以依是推度矣。
其广臂之布设法,自心窝而上,比至六指处,从正中横量各一榤。[笔者注]12等分。至两腋竖绳,即作点记。[原注]上比肩顶三指,下比腋肢三指。再从两边之记号起,向外各去正立十指之地,画圆圈,作环记,作诸手,虽伸亦不得比此环记之外。手足虽多根同生于一枢,其式约略似扇把,横轴所拦。适手举者,余手从上向下排;适手垂者,[原注]里收者同。余手自下往上排。
千手者,法身八手,报身四十手,化身九百五十二手,共计满千手也。即从前说环记起,向里次第各蓦四指,复画五层圆圈,于是从前说两旁点记起,向外至于内圈,直拉并线匀分六分,第二层上两边各分作十二分。第三层各分十四分。第四层各分十六分。第五层各分作十八分。第六层(外环)两边各分作二十分。而为底盘境框。复次始作法身八臂,二适手当心合掌,[原注]两掌不宜紧贴,中作虚之。[笔者注]即莲花合掌,或称虛心合掌者。余右第二手持白水晶念珠;左第二手执白莲花;右第三手执金轮;右第四手作施愿印;左第三手执弓箭,左第四手执军持。
为使读者明了,特绘示意图表示之:

(3)观世音菩萨的其他各种形象:
因汉传佛教的造像自古以来较少统一的规范,又因观音形象有千百亿化身,深入民心,故中国之艺术家、信士、善人,极为欢喜以各种形式来表达他们对观世音菩萨的崇敬之心,并根据他们的理解与观想,去塑造种种艺术形象,有很多作品流传千年以上,仍受到人们的崇奉:
1六观音:有两种说法。
其一:大悲观音、大慈观音、狮子无畏观音、大光普照观音、人天丈夫观音、大梵深远观音。
其二:千手观音,圣观音、马头观音、十一面观音、准胝(音zhi)观音、如意轮观音。
2准胝观音:即准提观音,又称七俱胝佛母,人天丈夫观音,显密皆有,以密乘为主。
3杨柳观音:中国佛教形象,亦为民俗信仰形象,三十三观音之一。杨柳观音之始,应是杨枝观音。杨枝非杨柳,但在中国把这两个概念弄混淆了。
杨枝,译名,梵文Dantakastha,音译惮哆家瑟诧,义译为齿木,印度的植物,以天然植物之小枝、细条来洁齿,可以说是最早的牙刷,凡一切柔软有汁无毒无异味之木均可当作齿木。在印度原用荷花之茎或阿说他木之枝。《大日经疏》五日:“彼当取优昙钵罗或阿说他木端直嫡好者,不粗不细剂十二指量,凡一切量法皆用大拇指上节侧面而相捻,是正数也。此二木是过去佛菩提树,若无者当求有乳之木,谓桑谷等。”《寄归传》曰:“每日旦朝须嚼齿木揩齿,刮舌,务令如法,盥漱清净,方行敬礼。……其齿木者,梵云惮哆家瑟诧,惮哆译之为齿,家瑟诧即是其木。长十二指,短不减八指,大如小指,一头缓须熟嚼,良久净刷牙关。……齿木名为杨枝,西国柳树全稀,译者辄传斯号,佛齿木树实非杨柳。那斕陀寺,目自来观,既不取信于他,闻者亦无劳致惑。检涅槃经梵本,云嚼齿木时矣。”
中国本土没有印度用以刷牙的齿木,故《毗尼日用切要》中言1取杨枝,此杨枝,指中国常见杨树之枝(白杨、青杨、赤扬、黄杨均可),仍非柳枝。杨与柳最初于何时成为一个概念,尚待考证,中土多柳,因其柔软,随和,又极易存活,故民间有“清明插柳”(植树)以求吉祥之说,这样几种观念集合于观世音菩萨身上。故观音手中之柳枝已与齿木无关,变成了淋洒净水的工具和吉祥物,至于观音之另一手是握净瓶还是托钵并不重要,或以持净水瓶(甘露瓶)为多(参见图3l-②)。
4白衣观音,又称白衣大士,佛教法相,印度传宋,梵语Paudaravasini,音译半拏啰缚悉宁,意译白处。在印度,常民穿白衣,僧人穿染衣。白衣观音,或为现居士相。又白色象征无住无染淳净之菩提心。白衣大士,在汉传佛教中极为普遍,在中国家喻户晓,同时,又是密乘胎藏界观音院之一尊,为莲花部佛母,坐白莲花座。形象为:高髻菩萨鬢,戴天冠,冠中有阿弥陀佛圣像,白衣覆双肩且覆于菩萨鬘上,露出阿弥陀佛圣像,肩头有披发,汉地之白衣大士多执净瓶与杨柳枝,胎藏界为左手持开敷莲花(彩13)。

5不空窮凉垡簦悍鸾谭ㄏ啵《却矗悦芙杂小h竺鸄moghapsa,音译阿牟伽皤赊,意译为不空了鳌A索,为菩萨四摄法中之方便,《演密钞》五曰:“四摄是法,了魇怯鳎罘鹌腥运臄z法摄取众生,无空过者。世间了魉魅≈钍奚儆兴В室晕鳌S执肆索名不空,世间了魉魅∈奘保蛑谢虿恢校纳懔索摄取众生无不中者故。”不空了鞴垡糁蜗笠啦豢崭F索神变真言经有三种说法:其一,三
面六臂;其二,三面十臂;其三,一面四臂,为密宗像。其中以三面六臂较多见,其三面各有三日,经曰:“身量横量十六指数,三而六臂,正中大面慈悲熙怡,如首戴大梵天面,眉间一眼,首戴天冠,冠有化阿弥陀佛,左面怒目可畏,眉间一眼,鬓发耸竖,月冠,冠有化佛;右面顰眉怒目,狗牙上出,极大可畏,眉间一眼,鬓发耸竖,首戴月冠,冠有化佛。一手持了鳎皇殖至ǎ皇殖秩骊皇种搭岣皇质┪尬罚皇职讶缫獗φ龋狨术茫迳砉庋妗”汉地之不空了鞴垡艚鲆幻娑郏种戳索。
6多罗观音:又称多罗菩萨,梵名Tara,音译多罗,意译妙目精、眼瞳、瞳子。密乘观音院中之一尊,莲花部之部母,从观音眼生出,故云眼观音。形象为一面、二臂,中年女人状,微笑慈容,合掌持青莲,圆光周遍,以慈眼摄受众生。另一形象是:坐红色发光之赤莲花(如红玻璃),左手持青莲花,右手仰安脐上,如坐禅势,严饰璎珞,披纱觳朝霞衣,怡然而住。《大方广曼殊室利经》曰:“多罗大悲者,一切之慈母,天人及药叉,无一非子者,故号世间母。”中国俗民拜观音为送子娘娘,按佛教之理,应拜此多罗菩萨是。
7阿摩提观音:梵名AbhetiAbhetti,意译无畏。形象为白肉色,三目四臂,乘白狮子,身有光焰,天衣瓔珞,三十二观音之一。
8南海观音:佛教法相,亦为民俗信仰。常民俗称其为圣观音。因观世音之道场在南印度海上之补怛洛迦山,故以地域名之为南海观音。《华严经·入法界品》善财童子之第二十七参,即参访观自在菩萨,经曰:鞞瑟胝罗居士告诉善财,观世音菩萨在南海补怛洛迦山,并说颂曰:“海上有山多圣贤,众宝所成极清净。华果树林皆遍满,泉流池沼悉具足。勇猛丈夫观自在,为利众生住此山,汝应往问诸功德,彼当示汝大方便。”此山是释迦佛常去说法之处所,其为神圣。此教义传入中国后,于浙江海上之普陀山为观世音菩萨道场,于是民间也多称“南海观音”。此形象多为骑乘鳌鱼,或乘龙,或以莲花辦为渡舟,其装束近似于白衣大士,披白衣,一手持净瓶,一手持柳枝,亦有呈自在坐相者。

9自在观音:俗称,因观世音又名观自在,故画师多造自在观音像,姿态多变。
注意:所谓自在观音之“自在”,非是俗民的观念,现举两本工具书之解释如下:
《辞源》自部,第2582页:
自在:任意,舒适。《汉书》八六《王嘉传》罪嘉状,“大臣举错,恣心自在,迷国罔上,近由君始.将谓远者何?”(中略)佛教指串寂无碍。《法华经·序总》:“尽诸有结,心得自在。”注:“不为三界生死所缚,心游空寂,名为自在。”唐白居易《长庆集》五七《赠僧自远禅师诗》:“自出家来长自在,缘身一衲一绳床。”
《佛光大辞典》第3册,第2518-2520页:
自在:梵语isvara音译伊湿伐罗,又作无碍、纵任。即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做任何事均无障碍。此为诸佛及上位菩萨所具之功德,故佛亦称为自在人。菩萨所具之自在力,有下列不同种类。
(1)二种自在,据华严经疏卷六所载:①观境自在,谓菩萨以正智慧照了真如之境,及能通达一切诸法之圆融自在。②作用自在,谓菩萨既以正智慧照了真如之境,既能由体起用,自在现身说法,化导众生。
(此外尚有“四种自在”、“五种自在”、“八种自在”、“行六波罗蜜可成就十种自在”等,因辞条太长,从略。)
由以上引文可以看出,俗民的自在是建立在“任意”、“恣心”的基础上,因俗民未离烦恼,贪图五欲,故自在可与风流相似。而菩萨、佛的自在,是建立在“不为三界生死所缚,心游空寂”、“尽诸有结”、离欲观空的基础上,故与“风流”南辕北辙,不能同日而语。
10鱼篮观音:中国民俗信仰及艺术形象。据说能排除罗刹、毒龙、恶鬼等障碍。
形象是中国妇人相,手提鱼篮。
11紫竹观音:中国民俗信仰及艺术形象,即白衣大士坐紫竹丛中。
12龙头观音:中国民俗信仰和艺术形象,三十三观者之一,为现天龙身之观音,亦称骑龙观音,乘龙于云水中,形象亦为白衣大士,日本信士亦欢喜此形象。
13持经观音:艺术形象,三十三观音之一,倚坐岩石,手持经卷。
14水月观音:为中国民俗信仰和艺术形象。三十三观音之一,月下傍水而坐,或谓菩萨观水中月,喻其空相也。另一说法,认为水月观音即是密乘之水吉祥菩萨。
15马郎妇观音:中国民间传说人物。其故事说,有一女子娇美可人,求婚者甚众,其女提出条件,若能一夜背诵《普门品》者,即嫁之。至黎明,能为此事者二十几人。此女又说,能一夜背诵《金刚经》者,可嫁;经一宿,得十人许。此女又许,言三日能背诵《法华经》者嫁之,最后马郎入选,迎娶之日,此女未入洞房而暴亡,马家葬之。后过数日,一老僧来问此女下落,以锡杖顿地开坟,棺木中只有黄金锁子骨,老僧便以锡杖挑骨化空飞去。众人遂知此乃观音化身,来度众生,称其为马郎妇观音。又云即是鱼篮观音者。民间传说,不可作为造像依据。
16观音老母:中国民间信仰。中国民间传说云观世音曾为妙善公主,孝父得道而成观世音菩萨,故民间信仰中又称观世音为“皇三奶奶”、“黄三奶奶”、“王三奶奶”,观音老母,形象已完全中国化(图78)。

其他如送子观音、游戏、卧莲、施乐、德乇、一叶、青颈、延命、威德、叶衣、琉璃、蛤蜊等观音形象,在此不详述。均列于三十二观音中。此三十三观音像为中、日佛教界之创造。
(4)藏传佛教中的观世昔形象:
①准提观音:即准提佛母,梵文Candi,意译日清净,又称准胝、尊提,能净观音,天人丈夫观音,密号最胜金剛。六观音之一。胎藏界曼陀罗第二佛母院七尊中之一,又称七俱胝佛母。释迦如来在给孤独园入准提定,说过去七亿佛所说之“准提咒”(陀罗尼),所以称七俱胝,即七亿之意。为莲花部之母,司生莲花部诸尊功德之德。《准提经》曰:“准字门者,于一切法是无等觉义,提字门者,于一切法是无取舍义。”汉传佛教多诵准提神咒,为早课十小咒之一。准提佛母形象为:芝麻面,一面,三目,作怜悯相,头上装饰一如佛母(参后佛母条),黄白色,腰下著白衣,衣上有花纹,身着轻罗绰天衣,以绶带系腰,珠宝瓔珞种种庄严,钏镯以白螺为饰。十八臂,一一手上均有指环,主体二手为说法印,另一说为准提印。《佛光大辞典》第4059页之准胝观音中间主体两手为:右手竖胸前,掌心向左,作普通吉祥印,左手为观音甘露手(兰花手)仰掌,承于右腕之下。汉传佛教之经咒上之准提像为准提印:即两手内缚拳,二中指直竖相拄,二食指屈附于二中指第一节。二拇指捻左右无名指中节。下面将十八手列出,以供参考:

菩萨生于莲花,宝茎庄严从水中涌出住于虚空,下有海水涌动,难陀、跋难陀二龙乇共扶持莲花之茎,其像周围有光焰(图79)。

②四臂观音:此为藏密行者常修本尊之一。形象为庄严菩萨法相,高髻,五佛宝冠,一面,双目,眉间有白毫,四臂,身白色。主体双手虚心合掌。右第二手为念珠,左第二手为开莲,天衣,披鹿皮,身有光焰,坐粉白莲花(图80)。

③如意轮观音:六观音之一,梵名Cin-tamanicakra,手持如意宝珠,以满众生之祈愿,持法轮,表示法轮常转。密号持宝金刚。此像六臂,右第一手捧颊为思维之相;第二手持如意宝;第三手持念珠,为度傍生之苦。左第一手按光明山,成就无倾动;第二手执莲花,能净诸非法;第三手持轮宝(法轮),能转无上大法,六臂表示能广博游于六道。
④马头明王:又曰马头大士,马头观音,梵名Hayagriva,音译何耶揭梨婆。胎藏界观音院之一尊,六观音之一。为畜生道的教主(止观所说六观音,为师子无畏观音,亦度畜牲道)。是无量寿佛之忿怒身,以观音为自性轮身,为大忿怒威猛摧伏形,是五部明王中莲花部之明王。
有马头者,代表转轮圣王之宝马可驰驱威伏四方,又表跋涉生死大海催伏四魔之大威势力和大精进力。其忿怒面为非黄非赤的日初出色(橙红色),以白莲花为璎珞庄严其身,光焰盛大,赫奕如鬘,指甲长利,双牙上出,首鬘如狮子顶毛,作极吼怒之状。在汉地,多次听说“善者善度,恶者恶度,无缘不度”之说,但汉传佛教之佛菩萨均为慈眉善目之相。唯藏密佛教,多有威猛忿怒相。马头明王三面,六臂,四足,三面皆为忿怒相,每面圆睁三目,顶有马头(图81)。

(5)大悲心陀罗尼像解:
观世音菩萨在中国家喻户晓,其修行法门有多种。最为广泛流传的为两种:一是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其功德不可言说,佛家认为,凡临终称此一句菩萨名号者’皆得解脱。(笔者相信这不是空谈。)二是持念“大悲咒”,此咒的全称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陀罗尼即是咒义),唐三藏法师不空译。此咒共八十四句,内除“娑哕娑哕”一句系表示五浊恶世外,其八十三句,代表八十三位菩萨。虽咒内重复的字句甚多,但每句代表的菩萨则各有不同。此咒系过去九十九亿恒河沙数诸佛所说,观世音菩萨受之于千光王静住如来,当时观世音菩萨刚刚达到初地果位,一闻此咒,立超第八地,遂心生欢喜,发弘誓愿,以此咒语普度众生。此咒被形象化后,成《大悲心陀罗尼像解》,每句一画面,有各种慈相、怒相、悲相、明王相、天魔、鬼王、比丘相等,可谓集佛菩萨声闻等法界众生相之大全。现列表如下:

6.大势至菩萨
大势至,梵名Maha-sothama-prapta,音译摩诃娑太摩钵罗钵跢。意译得大势,大精进,略称势志菩萨,势至菩萨。此菩萨以智慧光普照一切,令众生离三涂得无上力;又彼行时,十方世界一切地皆震动,故称大势至。大势至菩萨是阿弥陀佛的右胁侍,与左胁侍观世音共称西方三圣。往昔大势至于因地时,以念佛心入无生忍,所以今天到娑婆世界摄取念佛众生,归于西方净土。《悲华经》卷三载:阿弥陀佛入灭后,由观世音菩萨做接班人(补位),观世音入灭后,由大势至补处成佛,号善住珍宝山王如来。
大势至菩萨的标志是于高髻前之天冠上,有宝瓶,围绕宝瓶有五百宝花,——宝花,有五百宝台,每一宝台皆现十方诸佛之净妙国土相(又一说宝瓶在肉髻上,若造像时按上述形象)。汉传佛教之大势至没有一定的手印,多有执白拂或如意者。如意,即喻意如信众之意,方便接引至极乐净土也。大势至在密教中,于胎藏界曼荼罗中,位于观音院内侧上方第二位,全身肉色。左手持开合莲花,右手屈中间三指,置于胸前,坐于赤莲花上。密号持轮金刚,亦有呈忿怒之相者。
在汉地佛寺所见大势至菩萨,立像较多,皆以阿弥陀佛的胁侍菩萨身份出现,笔者未见有单独供奉者(彩14)。

7.药王菩萨、药上菩萨药王菩萨,梵名Bhaisaj-ya-raja,音译鞞逝罗惹。药上菩萨,梵名Bhaisajya-8amudgato。
药王、药上原为两兄弟,因为施予良药,救治众生身、心两种病苦,而成为菩萨,为阿弥陀佛二十五菩萨之一。另一说法,为药师琉璃光如来八大菩萨之一、二,或为释迦如来之胁侍菩萨。据《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载,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有佛号琉璃光照如来,其国名悬胜幡。彼佛涅槃后,于像法中,有日藏比丘聪明多智,为大众广说大乘如来之无上清净平等大慧,时众中有星宿光长者,闻听大法,心生欢喜,采雪山上的良药,供养日藏比丘及众僧,并发愿以此功德回向无上菩提,若有众生闻自己的名字者,皆愿其灭除三种病苦。星宿光长者的弟弟电光明,亦随兄长持诸醍醐良药供养曰藏及众僧,亦发大菩提心,愿得成佛。大众遂赞叹星宿光长者为药王,他兄弟电光明为药上,即后来的药王、药上二位菩萨。又同经载,此二菩萨久远以来修诸梵行,诸愿已满,于未来世将成佛,药王菩萨未来世成佛,名净眼如来,药上菩萨为净藏如来。
《法华经》对此二尊尚有不同说法。药王、药上菩萨为释迦如来胁侍者较为少见。为药师佛八大菩萨的形象为:药王菩萨持草药和药壶。药上菩萨仅持草药。密教之药王菩萨右手屈臂,以拇指、中指、无名指执持药树,左手金刚拳在左上腹部。
本书在“八大菩萨”的设计稿中,有药王菩萨形象,为右手执草树,左手托药钵(见后图87)。

8.日光遍照、月光遍照菩萨
日光遍照菩萨,又称日曜菩萨,日光菩萨,日光明菩萨,梵名Surya-prabha。经典见《药师如来本愿经》、《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形象为站立像,左掌安日 轮,右手执蔓朱赤花。现在日光菩萨像,为双手持长柄莲花,花上有日轮,轮内有金乌,此像是汉传佛教将汉地对“日”的认识合并于菩萨像中所产生。密教日光菩萨位于胎藏界曼荼罗中,密号威德金刚,除盖障院九尊中之最西端(最下端),身呈肉色,右手曲肘竖掌,掌心向内,屈中指、无名指、小指。左手握拳,置于脐处,手持莲花,其上有珠。
月光遍照菩萨,又称月净菩萨,月光菩萨,身白色,手持莲花,莲花上有月轮,乘鹅座或足踏莲花。密教金刚界蔓荼罗贤劫十六尊之一,位列微细会等第二院之西边,身呈白色,左手握拳当腰,右手持月光形,或持莲花,花上安半月。胎藏界曼荼罗文殊院中之一尊,在妙吉祥之右方,在妙音菩萨与无垢菩萨之间。
9.虚空藏菩萨
虚空藏菩萨,梵名Akasa-garbha音译阿迦舍蘗婆,Gagana-ganja(音译識誐曩彦惹),即福、智二藏无量,等如虚空,广大无边之意。又作虚空孕菩萨。此菩萨流出无量之法宝,普施所欲者,利乐众生。系密教胎藏界曼茶罗虚空藏院之主尊,现图胎藏曼荼罗释迦院释迦右方之胁侍,金刚界曼荼罗贤劫十六尊之一。
形象——虚空藏院主尊:身肉色,头戴五佛冠。右手屈臂持剑,剑缘有光焰;左手置于腰侧,握拳持莲花,莲上有如意宝珠,坐于宝莲花上。其所持宝珠、剑即表福、智二门。密号如意金刚。
形象二——释迦院之胁侍:右手竖掌,屈食、中二指,执白拂;左手覆拳按于脐,执莲花,莲花上有缘珠。披天衣,立于一平敷莲花座,面稍向左,密号无尽金刚。
形象三——金刚界贤劫十六尊之一:此菩萨位于外院方坛南方四尊之第三位,又称金刚幢菩萨,宝幢菩萨。其形象,身呈肉白色,左手握拳,按于腰上;右手持莲,莲上有宝珠,密号富贵金刚、圆满金刚。
本书所设计的虚空藏菩萨图像,以上述形象二为依据,释迦胁侍菩萨像,立身天冠,肩头有披发,面稍向左,右手垂手执拂,左手于脐前执莲花,莲花上有绿珠(见前图88)。


10.除盖障菩萨
除盖障:梵名Sarvanivanaviskambbin,又作除一切盖障菩萨,降伏一切障碍菩萨,弃诸阴盖菩萨。为密教胎藏界曼荼罗除盖障院之主尊。除盖障,乃消除一切烦恼之谓。《诸佛要集》卷下以弃诸阴盖菩萨之译名,称赞此菩萨所得之三昧。《大日经疏》谓以净菩提心之因照明诸法故,以小功力得除盖障三昧,见八万四千烦恼之实相,成就八万四千之宝聚门。其形象:左手持莲花,花上有如意珠,右手作施无畏印。喻其以菩提心中之如意珠施予一切众生,满其所愿。密号离恼金刚(见前图89)。


附:八大菩萨规范图之说明
佛教“八大菩萨”之提法在我国较为广泛,但包括哪八尊大菩萨,名单上各有不同。现列 如下:
《八大菩萨经》:常随侍佛,救护众生的妙吉祥(文殊)、观世音、弥勒、虚空藏、普贤、金刚手、除盖障、地藏,为八大菩萨。
《药师经》:文殊、观音、得大势至、无尽意、宝檀华、药王、药上、弥勒为八大菩萨。
《般若理趣经》:金刚手、观世音、虛空臧、金刚拳、文殊、才发心转法轮、虚空库、摧一切魔为八大菩萨(参见陈兵编著《新编佛教辞典》第213页)。
本书基本采用《八大菩萨经》之方案。其中金刚手菩萨因是普贤异体,又因汉传佛教较为少见,故以药王菩萨气之,王要方便天法时代众生身心之疾患过重故。
11.维摩诘大士
维摩诘,梵名Vimalakirti毗摩罗诘利帝,又作毗摩罗诘,维摩诘,简称维摩,意译净名,无垢称,灭垢鸣,乃释迦时代中印度毗舍离城之长者。他并不是一般肉体凡夫的俗民,而是过去久远的法身大上,当释迦牟尼弘法之际,化身在尘世,现佛陀在家弟子相。他对大乘佛教教义修行高深,具大智慧,释迦如来的很多出家弟子都曾被他辩论得无言以对。所以,维摩诘虽身现在家长者相,亦称大菩萨。我国常见的维摩诘像存于敦煌壁画中,长者有须,穿汉族之宽袍大袖,实际应为穿白衣的印度人。
12.善财童子(菩萨)
善财童子,梵名Sudhana-sresthi-daraka,是《华严经》入法界品中的求道菩萨,曾参访了五十五位善知识,遇普贤菩萨而成佛。他虽已成佛,但并没有佛的形象,在佛教美术作品中,他是以童子面貌常常出现的菩萨,用以作为精进学佛、不辞劳苦、恭敬师长、即身成佛的佛子榜样。善财童了为福城长者之子,于人胎与出生时家中自然涌现种种珍宝,故称善财、后得文殊菩萨的教诲,历尽千辛万苦,参访善知识,他所问的问题虽然仅是一句话:“我已先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菩萨云何学菩萨行,云何修菩萨道。”但得到的回答与开示则方方面面、林林总总,囊括了佛法的真谛——缘起法则和修道成佛应经历的行愿、胜解的般若智慧门,并以善财的行为为一种善知识的规范,表示善财此一生之中,具修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五位之行法而“一生成佛”。切记:善财童子不是中国神话中的“红孩儿”,正统佛教无“红孩儿”之说。
善财童子造像在汉地多见,为一童子形,双手合掌,呈参拜的姿势,衣着多是汉族小孩之古装,或仅带兜肚,图75中的善财童子,是依五台山显通寺殿中的金、铜合金的善财童子设计的,原像为“右膝着地”之跪姿,现为与龙女对应,改为立姿。

13.龙女菩萨
龙女,为娑竭罗龙王之女,年方8岁,智慧猛利,对诸佛所说的甚深秘藏悉能受持,乃于刹那之间,发菩提心,得不退转。在《法华经》卷四提婆达多品,有文殊菩萨引龙女来见释迦佛之描写。当时佛的弟子中有人不相信女人可以成佛,龙女即向释迦牟尼佛献上一颗无价的宝珠,她问智积菩萨和舍利弗说,我献珠给世尊,世尊接受了,这件事作得快吗?答言:非常快!龙女说,我成佛也可以这样快!说话之间,住于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花中成佛,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可以广为人天说法,娑婆世界的菩萨、声闻、天龙八部、人、非人等皆遥见庄严之相而给她顶礼。
古印度之女人地位甚低,小乘佛教认为女身垢秽,不能成佛;汉传佛教受儒家思想影响,亦颇强调女人成佛之先,必须先行女转男身,修行的时间也需多于男人三大劫,“龙女成佛”之说,表示出大乘佛教在修行理论方面之发展。不过,龙女虽早已成佛,但她的形象仍然保留了少女形象,成为观世音的右胁侍。
世人不知善财、龙女之来历,多认为观世音菩萨“左金童,右玉女”,实在是民俗心理之反映,不足为信。
四、佛母略说
“佛母”之说,佛教各宗各派基本上是统一的,汉、藏所不同者,在于汉传佛教较少在寺庙中建造佛母法相,而藏传佛教却较为普遍。关于佛母一词的内涵,贡却坚赞法师说:佛母即是诸佛的化身。
《佛学大辞典》中“佛母”条云:
佛母(杂语),佛从法生,故以法名佛母。大方便佛报恩经六曰:“佛以法为师,佛从法生,法是佛母。”又,般若波罗蜜为生诸佛之母,故称佛母,故禅家称摩诃般若波罗蜜为摩诃佛母也。(中略)智度论三十四曰:“般若波罗蜜是诸佛母。父母之中,母之功最重。是故佛以般若为母,般舟三昧为父。”
谈及佛母,应有如下几义:
①诸法生佛,故诸法为佛母,般若为佛之母。
②专指释迦牟尼佛之生母摩耶夫人和姨母(养母)大爱道——摩诃波阇波提。
③诸佛如来出生随类形,能生母德(慈德)之尊体。
④藏传佛教将般若人格化,神格化,形象化,称佛眼佛母,为金刚界、胎藏界两界之总母。
⑤《造像量度经续补》中所云,上题已述。
⑥陈兵编著《新编佛教辞典》第251页:“佛母为密教所奉现为女相的佛、菩萨。
在曼荼罗中,佛母多现为男奉尊的配偶,即‘明妃’。东密金刚界五部的佛母为:佛部佛眼佛母、金刚部金刚波罗蜜菩萨、宝部宝波罗蜜菩萨、莲华部法波罗蜜菩萨,羯磨部羯磨波罗蜜菩萨。藏密以么么鸡佛母、自在佛母、白衣佛母、度母、佛眼佛母为五部佛母。藏密又以大干摧碎佛母、大孔雀佛母、随侍佛母、大寒林佛母、随行佛母为五部佛母者。”
⑦张澄基在《密勒日巴大师全集》注释中说:“空行母,梵文Dakin,藏文mKhah.hgro-Ma,即护持密乘行人及教法之女性护法,亦为对一切修密乘的女人之尊称,就更广义而言,女性之佛陀皆为空行母,如二十一度母,尊胜佛母等皆是。
显教之种种重男轻女之观念:如女性不能成究竟圆满佛陀位,三十二大丈夫相为男性佛陀所专有,以及佛典中种种轻贬女人之观念,至密宗则完全变过!密宗之尊重女性在若干方面更甚于男性,此理由颇复杂,容另解释。但由密勒传及歌集,乃至种种藏密经典所示,空行母实在是密乘教法和修持的最主要的主体之一。就究竟义而论,般若佛母——一切佛所出生处。才是最高的空行母,修行人对空性或般若若得相处或趋入,大都会在梦中或定中见到种种空行母之示相。……总之,空行母(古译亦作明妃)是密乘之护法,行者之伴侣及指导者,代表空性及慈悲,以女人之姿态而出现,大概指化身所出之天女相,行于天空,故名空行,但亦有人间空行母之说。”(因男性空行称勇男或勇父,所以空行母也称勇母。)
张澄基又云:“重男轻女之观念,过去全世界皆然,佛教是否对女人较男子为低劣颇难轻断,就小乘言表面上有此趋势,但实质上亦不一定如此。释迦终究许可女人出家,以及众多女众得阿罗汉成就之记载,在在皆是。至大乘经中则女人胜过男人之记载更多,密乘更强调女人在多方面胜过男人,许多佛像亦皆为女身。”
(一)佛母之造像量度
佛菩萨像的量度为十榤度,而初地以下的量度为九榤度,佛母之量度亦为九揽度。一榤为12份,十榤度即为总身高(宽)为120份,九榤度为12份×9=108份。
此是佛菩萨与初地以下(即未登地之菩萨)菩萨、佛母的身量比例,即:
佛身高:佛母身高=120:108
即为10:9,或1:0.9
具体言之,纵向量度:
面轮:12份(额、鼻、颏各4份),芝麻面(卵形)。
发际:3份,高髻之高度不在其内。
发攒(即高髻,但与菩萨鬘形状不同),高6份,雕塑应向后倾斜,绘画无法表示深度,故向侧倾。余发下垂,发梢长过肘。
颈喉:3份,凡此颈、臂梢、胫梢、指尖及腰之最细处均比十榤度为细。
肩顶:低2份(与十揲度比较)。
喉至心窝:12份。
心窝至脐:12份。
脐至阴藏:12份。
臀部之衣裙宽度较十榤度为宽。
立像之大腿、小腿各24份。
膝盖:3份。
足面:3份。
以上合计共108份。
横向量度:
中轴线至两腋:左右各12份。
乳瓶广8份,周3倍即24份。
高度4份,坚实不倾,如健康少女。
乳尖珠高阔各1份。
双瓶中间横距2份。
两大臂各18份,共36份。
小臂各14份,共28份。
双手各12份,共24份。
加胸宽合计仍得108份。
独觉、辟支佛、阿罗汉皆同此量度。(图90)

佛母之表情大体可归纳为三种:慈相,现庄严的微笑,如慈母相;悲相,眉头微蹙,表现出对众生的怜悯;忿怒相。切不可袅娜春风现媚态笑脸。
(二)佛母诸尊
1.佛眼佛母
梵名Buddha-locani。又作佛眼部母,佛眼明妃,佛眼尊,虚空眼明妃。能寂母,金刚吉祥眼,一切如来佛眼大金刚吉祥一切佛母,一切如来宝,佛母尊,佛母身,为密教胎藏界曼荼罗遍知院及释迦院之一尊。此尊为般若中道妙智之神格化,系出生金、胎两部诸佛、菩萨之总母。以其为生佛部功德之母,所以称为佛母,又因一身具足五眼,故称佛眼。
遍知院之佛眼佛母,位列中央一切如来智印之北方,密号殊胜金刚。身肉色,头戴宝冠,耳饰,臂有钏、镯,穿红色锦衣,手结定印,释迦院之佛眼佛母形象不同。
2.尊胜佛母
又称顶髻尊胜佛母,佛顶尊胜佛母,高髻(非发攒),披发,三面,海面三目,正面为慈悲相,微笑,露齿,蹙眉;右面为微笑慈相,左面为忿怒相。八臂,主体二手当胸心轮处,右手捧四面金刚杵,左手执索钩。右第二手擎佛像,第三手执箭,第四手施愿印。左第二手施无畏印,第三手执弓,第四手脐前捧宝瓶及了鳌K境な偌岸韧錾熘埃孛艹な偃鹬弧
3.圣白伞盖佛母
亦称“大白伞盖佛母”。美丽天女形,身面白色,有一面二臂,亦有三目,八臂,或多臂多足,称其有降伏魔障、净淫欲、护身的功德(图91)。

4.古汝古勒佛母
亦译古噜古勒、拘留拘里。藏密无上部母部本尊之一。身红色,若十六岁少女形,一面,三目,发红黄色上竖,头戴五骷髅冠,以五十鲜血人头为数珠,骨质璎珞严身。四臂,上二手执红色乌巴拉花所作之弓箭,下二手执钩、绳,左足踏尸。表大贪转为大悲,以悲愿摄取众生。或译称“作明佛母”,萨迦派“金法”中称“怀柔佛母”。
5.圣救度佛母
亦称至尊救度母,略称救度母,度母,梵名Dara,即多罗菩萨之别称,藏密所奉佛母,藏文音译;卓玛,珠玛,传为观世音之化身,各司救
度各种苦难之职,有二十一相。此二十一度母主要者为五本尊:即圣救度佛母(绿)、白度母、黄度母、红度母、黑度母,圣救度佛母为本体。由于资料短缺,此二十一度母之民俗名称,司职及梵名、译名和唐卡上之二十一度母难以配合,笔者仅录其民俗名称,供读者参考:
绿度母:即圣救度佛母,又称至尊圣度母。全身绿色,一面二臂,现慈相,若十六岁少女,半跏趺坐于莲花日月轮上,即左足屈,右足微展,踏一小莲花。左手当胸,普通吉祥印持长柄青莲花,右手置于右膝上,施愿印,亦持莲花,五佛冠,绢轂天衣,下身重裙,内裙长,外裙短,红色。颈及胸部三串瓔珞,第一串在上胸部,第二串在心窝(心轮),第三串在脐部,戴耳环,臂钏、手镯、脚镯。
以下二十度母:
救灾难度母:身白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持花,半跏趺坐。
救地灾度母:身蓝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持花,花上有五钴金刚杵,半跏趺坐。
救水灾度母:身红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普通吉祥印持花,莲花上有火镜。
救火灾度母:身白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普通吉祥印持莲花,花上有水晶珠,内出甘露。
救风灾度母:身白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普通吉祥印持莲花,花上有须弥山,山上有轮宝,双足心相抵,为“莲花半月坐”。
增福慧度母:身黄色,相貌威猛,右手置于右膝,手托如意宝珠,左手持宝珠柄之铁钩。
救天灾度母:身绿色,慈相,右手施愿印,左手普通吉祥印持花,花上有羯磨杵,半跏趺坐。
救兵灾度母:身青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持花,花上有宝剑直立,半跏趺坐。
救狱灾度母:身红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持花,花上有铁钩。
救盗灾度母:身黑色,右手施愿印,左手持花,花上有钺斧。
增威权度母:身红色,相貌柔和.右手持花钩向上,左手持索。
救魔难度母:身黑色,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花,花上插有三头降魔杵。
救畜难度母:身深棕色,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花,花上立矛。
救兽难度母:身黑色,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花,花上有火焰。
救毒难度母:身白色,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花,花上有水晶瓶,满盛甘露。
伏魔度母:身黑色,一面三目,极忿怒相,两手合着持三头降魔杵。
药王度母:身黄色,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花,花上有药草之王“柯子”,放出光芒,消除众生百病。
长寿度母:即白度母,身白色,右手施无畏印(亦有作施愿印者),左手普通吉祥印持白莲花,双跏跌坐。长寿三尊之一。
宝源度母:身黄色,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花,花上有宝藏瓶,满盛珠宝。
如意度母:身绿黄色,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花,花上有如意结(彩15)。

6.金刚亥母
又译为金刚佛母,金刚瑜祇尼等,是胜乐金刚(亦称上乐金刚)的明妃,是藏密本尊之一。亥母顶上猪头,表示大痴法界体性智;三目,表示三世智;獠牙表辩才无碍。一手持钺刀,表“断除烦恼之智慧”;一手托颅器,表当供养的甘露。腋下夹天杖,杖上有白骨及红、蓝色人头,分别表示法、报、化三身。髑髅(du lou)念珠表示法身体性常寂。一足屈表示根本定,不住生死;一足伸表后得定。这些超常的造型,都有十分丰富的佛法理论内涵,也就是说,在密乘中,很多深奥的理论都已变成可视形象,要了解密宗造像的规律,仅有一般佛学常识或设有修持基础的人是做不到的,笔者亦只能作极为肤浅的简介。
五、声闻僧、阿罗汉遗像
声闻僧与阿罗汉不是一个概念。声闻,梵语Sravaka,音译舍罗婆迦,指释迦牟尼在世时,所佛说法,闻佛之声教,而悟四圣谛之理的小乘修行者。声闻僧,是落发出家修行的佛之弟子,他们断见惑、思惑,而逐步进入涅槃,是佛团中之最下根。打个不大恰当的比喻,如果将佛比为大学校长,菩萨则是教授,而声闻只是研究生而已。阿罗汉是声闻中的最高果位,说阿罗汉,不包括所有的声闻;而说声闻,则包括所有的阿罗汉。
声闻四果
①初果,须陀洹果:Srotapanna-phala,意译预流,入流,逆流,是初入圣者法流,逆凡夫生死之流的成就者,还没有脱离生死轮回,还要到天上、人间各返受生七次,断除八十八使见惑之外,又断九品思惑的前六品。
②二果,斯陀含果,SsKrdflgami,意译一来,仍参与轮回,命终生欲界天,然后再生人间一次,断掉九品思惑的后三品。
③三果,阿那含果:Anaganmin,意译不还,不再来人间,命终后上升色界天,无色昇天,在天上成阿罗汉,断七十二品思惑。
④四果,阿罗汉果:Arahat。
(一)阿罗汉的概念
有三层意思:第一,曰杀贼。不是动杀机的杀,而是当“灭除”讲,即灭除烦恼之贼。阿罗汉在因地修行时,灭受想定,把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即五蕴中的受蕴和想蕴的烦恼(即见、思二惑)断得干千净净,得到了我空真智,证入阿罗汉果,但他只是侧重于修炼自己,完善自己,没有发菩提心,没有普度众生的菩萨精神,故不是菩萨,更不是佛,还没有证到无余涅槃,未得无上正等正觉。第二,曰无生。阿罗汉断了见思二惑,在他证四果之前,要经过初果、二果、三果的逐层修持和证人(获得学位),只有获得四果阿罗汉,才跳出了生死轮回,所以叫“无生”。第三,应供。阿罗汉应当受到天上、人间的供养,因为他们已登圣界,又受佛的派遣、委托,在人间弘化佛法,是“僧宝”的载体,为众生做福田,故日应供。
(二)阿罗汉形象各异缘由
阿罗汉的形象,都是梵僧或中土僧人形,但他们的表情、形象、姿态各异,这是为什么呢?原来阿罗汉虽然证入涅槃,断尽了现行的烦恼,伹没有断尽“宿习”。所谓宿习,是指过去无量劫以来,阿罗汉的前身生生、死死,参与六道轮回而积下的习气,由于各人的宿业、宿习不同,所以表现出各种不同的形态与个性。
1.形象与表情的不同
阿罗汉是小乘的最高果位,还没有证到佛果,所以他们不具备三十二相和八十种随形好,故他们仍保留了各种差异:有老年的,有少年的;有微笑的,有怒目圆睁的;有垂眼入定的,也有放眼眺望的;有张嘴说话的,有睡觉打盹的;有衣装肃整的,也有赤膊修行的;有降龙的,有伏虎的;有胖的,也有瘦的等等。
除去形象的不同,还有由于环境与经历不同而形成的差别。如入山罗汉,衣冠整齐,须发亦较短,说明他刚刚整顿过,要入山去修行了;出山罗汉则衣衫多飘逸而不完整,须发较长,人也较瘦,这是由于他在山中苦行,习定,条件不允许、时间也不允许他经常修整故。
2.宿习的不同
宿习不同,也会造成形象上的差异。陈兵在他著的《生与死——佛教轮回说》 中说:
阿罗汉虽然断尽烦恼的现行,但尚未断尽烦恼的习气,因而会因各人宿习的不同,表现出不同的个性,有时从农面上看来似乎有烦恼。如佛典中所载佛大弟子舍利弗,宿世曾为蛇,多嗔,证大阿罗汉后尚有瞋习,因应“六群比丘尼”之请赴斋,被佛批评,遂誓不应请;孙陀罗难陀长老宿世喜爱女人,证罗汉后有贪习,入大众中问讯致意时,先女后男;毕陵伽婆罗汉有慢习,即高傲。
称恒河神为“小婢”,河神不高兴,到佛那里告了他的状;蜜婆和吒罗汉五百生为猕猴,证道后尚喜跳跃上树。与烦恼不同的是,习气虽然使罗汉们貌似有烦恼,但并不致于造成引起三界生死的有漏业。
正因其尚有宿习,所以传说每当天女散花时,其花可落于阿罗汉身上(有漏)而不落在佛、菩萨身上(无漏)。
3.艺术手法的不同
为阿罗汉造像因有较大的随意性,故历代出现了各种不同的风格。在寺庙供奉的阿罗汉一般要求应按造像量度,严肃整齐,但在艺术上只要允许有差异。便一定会风格不同,故有的潇洒,飘逸,如云南昆明筇竹寺的五百罗汉,都在海上行走,如履平地(参见图72),且表情诙谐,呼之欲出;洛阳白马寺供奉的十八罗汉是从北京故宫中迁来的明代脱纱像,属于严肃、规整型。本书后面的十八罗汉规范像即根据此组罗汉像所画。隆莲法师曾开示我说:武汉归元寺的五百罗汉像农民,朴实;云南筇竹寺的五百罗汉像老夫子,因为监制人是杨升庵;四川新都宝光寺的罗汉,则无论什么表情,看起来都是出家人。
另一种风格被称之为“怪罗汉”,由五代贯休和尚所创,其特点是将人物漫画化,夸张某一部分,使之有震撼人心的效果(图92、93、94、95、96、97)。但无论何种风格,何种表情,必须注意阿罗汉毕竟已进入圣贤行列,断尽了现行的烦恼,故仍须超凡脱俗,是跳出三界外的圣贤僧形象。

(三)阿罗汉造像量度
阿罗汉之造像量度与佛母之量度同,亦是九榤度。《造像量度经续补》中,提出了几点与佛母不同处:
眼睛长度只2份,而佛母3份;应不改童容,无老无少。此项则无论藏、汉都未遵守。而眼睛的量度亦没有统一化。
笔者认为,如在大雄宝殿中建造阿罗汉像,应考虑与佛、菩萨的比例,一是不可将尺度等同于佛、菩萨;二是亦须注意不可过小,以免造成不和谐的视觉形象。可参考印度人之特点,塑造梵僧形象,亦可就地取材,塑造中国之圣贤僧形象。
(四)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
佛的十大弟子是在佛教史上起着重要作用的人物,在协助释迦牟尼弘法的几十年的时间里都立过大功,经常出现在佛经典籍中,且在《妙法莲花经》中,他们都已蒙佛授记,未来当成佛,故有介绍的必要。
1.智慧第一舍利弗尊者
又译舍利子,舍利,是他母亲的名字,“弗’’是音译,意译即为“子”,梵名Sdriputra,全译舍利弗多罗。他8岁时便已通晓一切书籍,16岁就能挫伏他人之论议,走上论师的宝座,先投师删惹夷。后与同学目犍连各带领250弟子一同皈依佛陀。他多才多艺,长于工巧建筑,由于他主持将祇园营造成僧众的丛林,赢得外道的一片赞叹,众望所归。舍利弗智慧好学,当佛的侍者20年之久,帮助释迦牟尼佛解决过许多棘手的问题,佛陀屡次赞美他,称他是“法将”。在《法华经》中,蒙佛授记,言其未来世当得作佛,号华光如来。
当舍利弗听说佛陀将在三个月后入灭时,因不忍见佛陀入灭,在征得释迦允许后,先佛而入灭。
2.神通第一摩诃目犍连尊者
我国又称大目犍连,俗称目连,目连僧。梵名Maudgalydyana,渔人出身,因见辟支佛神通广大,故立志修习神通,曾降伏饿鬼。他的最为人知的事迹是“目连救母”。目犍连皈依佛陀,初得六通时,见其母死后轮为饿鬼,在地狱中受苦,便以钵盛饭,亲临地狱去送给母亲吃,其母贪心未泯,左手障钵(挡住其他饿鬼不使靠近),右手抟食,哪知食未入口,便化为火炭,难以下咽,目犍连大哭而返,向佛陀汇报。释迦佛说:神通敌不过业力,你的神通虽然广大,但你的母亲罪恶探重,非是你一人的力量可以救度的。遂教他于每年七月十五日以盂兰盆供五谷百果等,请僧众一起超度现世父母及过去七世父母,使健在者长寿百年,故去者得离三恶道,生人天中。目犍连依教奉行,救出了母亲。
目犍连在法华会上蒙佛授记,日后当得作佛,号曰多摩罗跋梅檀香佛,国名意乐,劫名喜满。
3.天眼第一阿那律尊者
梵名Aniruddba,音译作阿尼卢陀,阿楼陀,阿楼陀,意译无灭,如意,无障,无贪,不争有无。释迦牟尼的堂弟,甘露饭王的次子。释迦牟尼佛成道六年后回到家乡弘法,看到亲弟弟难陀沉溺于孙陀罗的姿色之中,自己的儿子罗睺罗又是个孩子,都不能继承王位,为了把王位让给更贤德有能力的人,又为了救度弟弟和儿子,使他们成为弘法栋梁,便毅然度他们二人出家。之后,阿难、阿那律、提婆达多等王子也跟随释迦牟尼出家。
阿那律身为王子,性格倔强。一次佛在说法时,阿那律打起盹来,佛陀批评了他,他便发誓永远不再睡觉,不久,因为他不睡眠而得了眼病,释迦佛知道后前来相 劝,阿那律仍是坚持不睡,后来双目失明。释迦佛亲自照顾他,为他缝衣,并传给他金刚照明三昧,使他很快证得了天眼通,能看到十万亿佛土以外的极乐世界。佛又为他说《八大人觉经》,令其修习,经中对修菩萨行提出了八条要求,阿那律经常在定中思维,体证了宇宙人生的真理,找到了觉悟成佛的途径。
阿那律未来成佛,佛号普明,释迦的弟子中,有多人成佛后皆同此佛号。
4.多闻第一阿难陀尊者
梵名Ananda,简称阿难,释迦牟尼的堂弟,白饭王次子,提婆达多的亲弟弟。阿难出家后接舍利弗、目犍连的班,侍奉释迦牟尼佛共27年,直至佛陀入灭。他天生容貌端正,面如满月,眼如青莲花,其身光净如明镜,虽已出家,却屡遭妇女之诱惑,《楞严经》对阿难解缚去粘、坚定梵心作了详细的论述。
阿难记忆力超常,凡佛陀所口传经典,他过耳不忘,皆能背诵如流,但到佛陀灭度时,他还没有证阿罗汉果。摩诃迦叶结集499位大阿罗汉诵经成典时,阿难虽然能背诵众多佛经而不能参加,遂发奋修行,当夜开悟证果,为第500名大阿罗汉,被接纳结集,并被选为诵出经文者,对于经法的传持功绩极大。
无论显教、密教,阿难均为释迦牟尼佛的胁侍,造像时为立像,青年僧相,相好端严,面现微笑,双手合十(图98)。又为禅宗二祖。

阿难蒙佛授记,日后成佛,号曰山诲慧自在通王如来。
5.密行第一罗睺罗尊者
梵名Rahula,释迦牟尼出家前之亲子。关于他的生母诸经说法不一。释迦佛成道后6年回故乡带他出家,以舍利弗、目犍连为师父,为他剃头,说沙弥十戒,这样,在佛教教团中有了第一个沙弥。
罗睺罗因在僧团中年岁最小,又是佛陀的亲子,“龙子龙孙”,所以释迦佛对他要求极为严格,他也十分听话,专修忍辱和密行。一次,罗睺罗和师父舍利弗在王舍城乞食,一个坏人将沙子扔进舍利弗的钵内,又把罗睺罗打伤。舍利弗教育他说:佛陀常告诫我们,在荣誉面前,不能使心高举;受侮辱时,不能心生瞋恨。罗睺罗呀,我们应制伏瞋恨心,严守忍辱,世间没有比忍辱更勇敢的人了。罗睺罗听了以后,安然处之,很快证得了阿罗汉果。
罗睺罗的形象为健壮的罗汉身,有浓眉和卷曲的络腮胡须,大眼睛,表情为极严肃的思考形态。他被列为驻世弘法的十六尊者之一(参见后图110)。他日后成佛,佛号为蹈七宝华如来。
6.头陀第一摩诃迦叶尊者
梵名Maha-Kasyapa,又译大迦叶,因释迦弟子中“迦叶”不止一人,所以在迦叶之前必须加一专用词,以示区别。大迦叶为释迦牟尼的左胁侍,禅宗第一祖。他自幼聪颖,博学多才,8岁从师学习祭祀、书画、天文、历算、文学、四吠陀、音乐、歌舞、五明、气象等,喜离群独居,厌恶情欲。大迦叶成年以后,父母要为他娶妻,他指着一个黄金铸成的美女工艺品说:要娶,我只要这样的。结果父母遍求各处,还真的为他找来一个如同黄金工艺品一样的美女,叫作妙贤。成亲之日,美女口吐真言,原来她也是一个乐修梵行而不欲嫁人的女子。于是二人各自修禅,分床而睡,12年无染,后双双出家。
大迦叶喜苦修头陀行,经常身穿粪扫衣,在基地树下坐禅,乞食时专乞贫穷之人,其意是贫穷之人本来过去世就没有种福田,向他们求供养,可以为他们种下善根。有一个要饭的老太婆,重病倒在路旁,只用瓦片接富人家地沟中流出的淘米水充饥,大迦叶便向她乞食,老太太说自己都快饿死了,用什么来供养呢?大迦叶开示说,自己向她乞讨,是想为她种福田。老太太便以淘米水来供养大迦叶,由此善念和功德,她死后升天享福。
大迦叶一心苦修,得大智慧。一次,大梵天王请佛说法,并把一朵金色的花献给释迦牟尼。佛陀在盛大的法会上只拈花微笑,一言不发,在座的听法人都不知所云,唯有大迦叶破颜微笑,理解了佛陀“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微妙法门,成为禅宗西天第一位祖师。佛陀入灭后,摩诃迦叶成为第一次集法诵经的主持人,对佛教的弘传有极为重要的贡献。
大迦叶的造像为微笑的老者像,一般都将他合十的双手手指塑成抱拳式,即双手相握,十指屈曲,如中国之“作揖”而不伸直。其原因是表示他的谦虚,因为传说他也是古佛化身,为弘法利生,化作释迦佛的弟子,手指如果伸开,其光芒四射,会干扰释迦说法。摩诃迦叶蒙佛授记,后当成佛,名曰光明如来,国名光德(图99)。
7.议论第一摩诃迦栴延尊者
梵名Mahakatyayana,又译摩诃迦多衍那,大迦栴延,迦梅延。国王国师的儿子,拥有广大的田地和奴仆。少从舅父阿私陀仙学习《吠陀》及占相术,通达四禅五通,精通多种文字,破译古碑奇字。随佛出家后,善施教化,经与他个别谈话的人,都会丟掉邪见和偏执。有一次,一个国王的爱妃死了,国王不吃不喝,流泪不止,希望有人能救她复活,迦梅延被请去从事此道。迦栴延用戒刀砍断一个树杈,问国王说:这枝树杈还能复活,重新长到树上去吗?国王回答不可能。迦梅延说;王妃寿命已终,也像不能复活的树杈一样不可挽回。大王若能将私爱、情爱化作对全体人民的平等大爱,使国家昌盛,就会摆脱悲痛的困扰。国王果然整顿朝纲,爱民如爱妃,得到全民的拥护。
佛陀对自己弟子的成就总是加以赞扬,后来佛陀在阿槃提国教化时,便令迦栴延代座说法。迦梅延善察众机,辩才无碍,能以各种比喻分别开导,能很好地传达佛陀的法旨,故被称为议论第一。
迦梅延日后作佛,曰阎浮那提金光如来。
8.布教第一富楼那尊者
梵名Purna,全名富楼那弥多罗尼子,或简称富楼那,或弥多罗尼子,有的书中把富楼那与弥多罗尼子述为两个人,恐是误解。意译满愿子,满慈子。净饭王国师之子,容貌端正,自幼聪颖,长成后厌弃世俗,欲求解脱。释迦牟尼越城出家时,他亦与朋友三十人入山苦修。佛成道后,富楼那尊者于佛所求受具足戒。他擅长说法布教,故称布教第一,或说法第一,因听他说法而得开悟解脱者,多达九万九千人。富楼那说法最大的特点是不作空洞的理论说教,而是方便接引众生,从改善人的生活着手做起。比如输庐那国文化落后,人民生活贫困,富楼那到那里去,便以医生身份治病救人,得到大家的信任,以身教传法。富楼那还是一个大无畏的人,专门到野蛮、落后、打架成风的地方去布教。有一次,释迦牟尼问他:你到那样偏僻的地方去,如果那里的人不肯接受你的说教,反而破口大骂怎么办?富楼那答曰:他们只是骂我,还不曾用棍棒打我,说明还不十分野蛮。佛又问:假如他们用拳头、瓦石、棍棒打你呢?富楼那答:他们打我,却还没有用刀杖刺伤我,我觉得他们还是很好。佛又问:假如用刀杖刺伤你呢?富答:那说明他们还有人性,并没有把我杀死。佛紧逼着问:假如他们把你杀死呢?富楼那恭敬地说:那太感谢他们了,他们杀害我的色身,帮助我进入涅槃,帮助我以生命来报佛恩。佛听后称赞说:富楼那,你真是我的好弟子!富楼那尊者的形象是端正庄严的年轻僧人形,眉头微蹙,双手托长柄香炉。他蒙佛授记,日后成佛名法明如来。
9.持戒第一优婆离尊者
梵名Upali,又音译优波离、邬波离等。宫廷理发师,在当时的等级社会中,他属于奴隶阶层,但他随诸王子阿那律、阿难等人出家时,佛陀丝毫没有等级观念,并称赞他有善根。优婆离对自己要求甚为严格,行、住、坐、卧都讲威仪,对每一条戒律都严格遵守,毫不违犯,因之被大众推为持戒第一。僧团中曾有一些不持戒的人,对优婆离很不欢迎,埋怨他因提倡戒律而给他们这些松散的人带来不便,释迦牟尼佛知道以后,便把那些不持戒的众僧叫来训斥:戒是你们的老师,有持戒,正法才能存在,都去违法乱纪,佛法安能久住?那些人才懂得了精进修持的道理。
优婆离因自身持戒严谨,固在僧团中常常去乎息各种矛盾与纷争。他又主动关心生病的比丘,让他们感受到僧团的温暖。佛陀入灭后,优婆离在结集中负责背诵律藏。当他诵律时,对每一条目,都说明佛于何时、何地、对何人以何因缘而制,并详细说明犯每一条戒律所得罪业的轻重程度及忏悔方法,参加集结的人对他的记忆力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优婆离形象为庄严比丘相,坐于荷叶上。他蒙佛授记,日后成佛亦日普明。
10.解空第一须菩提尊者
梵名Subhuti,又译为苏补底、须浮帝等,意译为善现、善吉等。原为古印度舍卫国婆罗门之子,智慧过人,但性格不好,瞋恨炽盛,为亲友厌患,遂舍入山林修行,后皈依佛陀。释迦如宋遂为其说瞋恚之过患,须菩提遂向佛忏悔,证须陀洹果,后又成为解空第一的阿罗汉。他是佛陀说法的当机众和发起众之一,释迦牟尼佛说的许多著名般若经典,都是须菩提首先礼佛,提出问题,请佛诠释。比如著名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就是如此因缘。须菩提亦因解空第一而证得无诤三昧。
释迦牟尼佛曾有三个月的时间离开人间,到忉利天为母亲说法,当他回来时,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去迎接。其中莲花色比丘尼跑得最快,最先看到佛陀,她便高兴地说自己是第一个迎接佛陀的弟子。释迦如来说:第一个迎接我的不是你,而是须菩提。原来当时须菩提正在山洞中观空,因为空性即佛,所以说他是第一个见到佛陀的人。须菩提经常在寂静的山林中修行,所以佛称赞他是乐阿兰若行的比丘。他的形象为苦行比丘相,身披袈裟,赤足,身体较瘦。
须菩提日后成佛,名曰名相如来,国名宝生。
(五)十六尊者和十八罗汉
1.十六尊者
十六尊者,也称十六罗汉。佛法从印度传来时,对奉佛之命,住世弘法的十六位大阿罗汉称十六尊者。因诸经中名单不全,故各宗、各典名单不统一,他们是不是佛的十大弟子?如果是,有几位已先佛入灭,并未住世,如果不是,他们又是谁?
据周叔迦《法苑谈丛》云:
十六罗汉是释迦牟尼的弟子。据经典说,他们受了佛的咐嘱,不入涅槃,常住世间,受世人的供养而为众生作福田。古代译品中如北凉道泰译的《入大乘论》说:“尊者宾头卢、尊者罗睺罗、如是等十六人诸大声闻散在诸渚……守护佛法。”但未列举出斗六罗汉一一的名字。此外,西晋竺法护译(一云失译)《弥勒下生经》云:“所谓大迦叶比丘、军屠钵叹比丘、宾头卢比丘、罗云比丘,汝等四大声闻要不般涅槃,须吾法没尽,然后乃当般涅磐。”
《佛光大辞典》云:
十六罗汉,指承佛軔命,永住世间守护正法之十六尊罗汉。一般系十六尊同受供养。即:
(1)宾头卢跋罗堕阖(梵Pindolabba=radvaja),此尊者与一千阿罗汉,多分住于西牛货州。
(2)迦诺迦伐磋(梵Kanakavatsa),此尊者与五百阿罗汉,多分住于北方迦湿弥罗国。
(3)迦诺迦跋厘堕阇(梵Kanakabba=radvaja),此尊者与六百阿罗汉,多分住于东胜身洲。
(4)苏频陀(梵Subinda),此尊者与七百阿罗汉,多分住于北俱卢洲。
(5)诺矩罗(梵Nakula),此尊者与八百阿罗汉,多分住于南赡部洲。
(6)跋陀罗(梵Bhadm),此尊者与九百阿罗汉,多分住于耽没罗洲。
(7)迦理迦(梵Kalika),此尊者与一千阿罗汉,多分住子僧如茶洲。
(8)伐阇罗弗多罗(梵Vajraputra),此尊者与一千一百阿罗汉,多分住于钵剌拏洲。
(9)戍博迦(梵Jivaka),此尊者与九百阿罗汉,多分住于香醉山中。
(10)半托迦(梵Panthaka),此尊者与一千三百阿罗汉,多分住于三十三天。
(11)罗怙罗(梵Rahula),此尊者与一千一百阿罗汉,多分住于毕利扬瞿洲。罗怙罗即罗睺罗。
(12)那伽犀那(梵Nagasena),此尊者与一千二百阿罗汉,多分住于半度波山。
(13)因揭陀(梵Angaja),此尊者与一千三百阿罗汉,多分住于广胁山中。
(14)伐那婆斯(梵Vanavasln),此尊者与一千四百阿罗汉,多分住于可住山中。
(15)阿氏多(梵Ajita),此尊者与一千五百阿罗汉,多分住于鹫峰山中。
(16)注荼半记迦(梵Codapanthaka),此尊者与一千六百阿罗汉,多分住干持轴山中。
此系《法住记》所载。
十八罗汉或十八圣徒,则于十六尊者之外,多加二尊者(详见后文)。
2.十八圣徒
《造像量度经续补》中列有以下十八圣徒:
(1)上行第一圣摩诃迦叶。
(2)多闻第一圣阿难陀。
(3)智慧第一圣舍利弗。
(4)解空第一圣须菩提。
(5)说法第一圣富楼那。
(6)神通第一圣目犍连。
(7)论议第一圣迦梅延。
(8)天眼第一圣阿那律。
(9)持戒第一圣优婆离。
(10)密行第一圣罗瞧罗。
(以上十位尊者与佛的十大弟子相同。)
(11)化俗第一圣优陀夷。
(12)火定第一圣索伽怛。
(13)苦观第一圣婆的性呵。
(14)乐静第一圣侨梵钵提。
(15)谨慎第一圣佛弟难陀。
(16)狮子吼第一圣阿说示。
(17)正辩第一圣婆摩罗夫。
(18)初度第一圣阿若侨陈如。
3.十六大阿罗汉
《佛说阿弥陀经》所列出席法会的十六大阿罗汉为:
(1)长老舍利弗。
(2)摩诃目犍连。
(3)摩诃迦叶。
(4)摩诃迦栴延。
(5)摩诃俱浠罗。
(6)离婆多。
(7)周利槃陀伽。
(8)难陀。
(9)阿难陀。
(10)罗睺罗。
(11)侨梵波提。
(12)宾头卢颇罗堕。
(13)迦留陀夷。
(14)摩诃劫宾那。
(15)薄拘罗。
(16)阿楼驮(即阿那律)。
4.十八罗汉
十八罗汉主要是在汉地由十六尊者演变而来。因汉族人祟奉“九”数和九的倍数.认为九为阳数之至极,是吉祥数,八则在《易经》中为“老阴”。中国古代崇男而贱女,崇君、崇父、崇夫,故崇九而不崇八(现代则相反,崇八而不崇九)。十六是八之双倍数,所以被改造成十八,十八是九之双倍,阳之至极与阴和合,故为吉祥之数。这样,就必须将十六尊者的僧团补充二位圣僧加入。补充的是哪二位呢?说法不一。
第一种说法:第十七尊为《法住记》的作者庆友尊者;第十八尊为宾头卢尊者(实与第一尊重复)。
第二种说法:宋咸淳五年(1269)老磐撰《佛祖统记》认为庆友不应住世,宾头卢重复,十七、十八二尊罗汉应是迦叶尊者和军屠钵叹尊者。即《弥勒下生经》中所说四大声闻中不在十六罗汉之内的二位尊者。但笔者认为,若以大雄宝殿之造像而论,迦叶尊者已立在释迦佛之左胁,再于十八罗汉中出现,也是重复。佛的弟子中,迦叶甚多,有迦叶三兄弟;优楼频螺迦叶(长兄),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若按《弥勒下
生经》而论,亦可能在此三人或其他迦叶之中。
第三种说法:为西藏受汉地影响,所传十七、十八二尊罗汉为法增居士和布袋和尚契此。
第四种说法:第十七尊为庆友尊者,第十八尊为玄奘法师。
第五种说法:第十七尊为伏虎罗汉,或曰纳答密答喇尊者,或曰军屠钵叹尊者。
第十八尊为降龙罗汉,亦称迦叶,或日嘎沙雅巴尊者。笔者认为.降龙、伏虎本是中国民间传说中之英雄(或民间之神),中国化了的佛教,可以摄入此二尊为罗汉,但究竟名字如何定?笔者借了洛阳白马寺十八罗汉之方便,仍延用之(图100-119)。

近知藏传佛教的十六尊看中,第十四尊名为“胜龙军”,音译那迦希,与一千二百罗汉共住广胁山,或可看出“降龙”一词之出处。
降龙、伏虎二罗汉因画面尺寸有限,龙、虎未画在内。
(六)五百罗汉
由于十六尊者住世护法弘法的传说,引起汉地佛教徒对于罗汉的深厚崇敬,故又有五百罗汉的造像。
五百罗汉最初大约出于佛陀灭度后五百大阿罗汉结集诵咏三藏的事迹。西晋竺法护译有《佛五百弟子自说本起经》,但其中没有五百罗汉的名单。《舍利弗问经》中说,弗沙秘多罗王毁灭佛法后,有五百罗汉重兴圣教等等,诸说甚多。中国于五代时,对五百罗汉的祟奉特别兴盛,吴越王钱氏造五百铜罗汉于天台山方广寺。显德元年(954)道潜禅师得吴越钱忠懿王的允许,迁雷峰塔下的十六大士像于净慈寺,创建五百罗汉堂。当代仍有五百罗汉之造像存焉。常州天宁寺大雄宝殿之外壁上,嵌有五百线描刻石罗汉,其造型甚为生动,其中五百罗汉各有名号,居然有中国人在其间,可见不是原始佛教之产物,乃是后人附会之谈。
(七)济公与疯僧
在一些寺庙的五百罗汉堂中,往往在殿堂的房梁上塑有济公之像,传说佛给五百罗汉说法时,济公来晚了,只得坐到房梁上去了,这当然只是中国的民间故事,决非正史,却被佛教寺庙沿用。
济公,法名道济(1150-1209),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浙江人,俗姓李,名心远,字湖隐,号方员叟。18岁出家在杭州灵隐寺落发。性狂放,嗜酒肉,人号济颠。民间关于他的传说非常多,本应列于祖师之中,但佛口、画匠既已将他造像于罗汉堂,称他为阿罗汉并不为过,因民间多有称他为济公活佛或济公菩萨者。他的造像为“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颠狂形象,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醒,更能体悟
佛的真谛。

疯僧:在苏州西园戒幢律寺的造像中,还有一位罗汉与济公的造像相对应,佚名,人称“疯僧”。亦出于中国民间故事。传说南宋时奸臣秦桧害死了岳飞父子以后,心神不安,一次,到灵隐寺进香,遇到一位奇异的和尚,一手拿扫帚,一手拿吹火筒,秦桧心中诧异,就问他拿这扫把做什么,他说:“昔日路边上扫烟尘,今日佛殿上扫奸臣。”又问他吹火筒有何用处,疯僧说:“要他私通外国!”在昆剧《东窗事犯·扫秦》一折中,疯僧有这样的唱词:“[石榴花]太师着俺说个困依,俺与恁便仔细话个真实。恁可也悔当初,错听了恁那大贤妻?他也曾屡屡的便诱你,恁却也依随。恁在那东窗下不解我的西来意。只见他葫芦提无语将俺支对,恁那谗言谮语,恁便将心昧,恁町也立起一统儿价正直碑?”“[斗鹌鹑]恁待要结媾金邦哩,也只是肥家(咳!)那里肯为国?恁如今事要前思,吓哈,免劳,免劳得这后悔!”“却不道湛湛青天不可欺,如今人都理会的。恁在这里吓鬼瞒神哩,恁做的事事。做的来藏头哎露尾。”疯僧巧语“疯”言大骂奸相,令秦桧毛骨悚然,待要发作,老和尚忙说这和尚是个疯僧,秦桧乃仓惶逃回家中。后来听说此僧是地藏王菩萨化身,是专门来捉拿奸贼的,秦桧终郁郁而亡。后来民间,尤其是江浙一带之俗民、信七皆崇奉这位正气凛然的爱国和尚,遂请他步入罗汉堂。
六、护法及诸天遗像
护法的范畴相当广泛,一切保护维持佛法的圣憎、天神以及人、非人等众生,均称护法,大致可分为以下几个层次:(一)释迦牟尼佛派出之圣贤僧团,如四大声闻、十六尊者等。(二)护法神、护法天,如对佛法信乐守护的梵天、帝释天、韦陀天、金刚力士、四大天王等。(三)伽蓝十八善神。(四)八部众。(五)诸龙王。(六)人世间之护持佛法的帝王、官员与施主。(七)其他护法,如阿修罗、鬼王、鬼卒等。
(一)护法造份量度
《造像量度经续补》“四护法”一节云:
一切护法神,总归于男女二宗,男宗以大黑神为主,女宗以福女天为首。
[原注]亦名功德天女,此乃据无上教而言也。若依通教,刚属于主守国主神,印土西番番 僧诸刹,莫不以斯二尊为先。
其造像尺度,善神相者为九榤度,如大梵天、大自在天、那罗延天、帝释天主、多闻天王、持国天王、辩才天女、功德天女、韦陀天、坚固地神、菩提树神、鬼子母天、摩利支天、日天子、月天子、水天、风天、娑竭罗龙王等。其忿怒相者,则为八揲度,如增长天王、广目天王(笔者按:实则四天王均用同一尺度,否则不相对称)、金刚密迹、阎摩罗王、罗刹鬼王、阿修罗王、大鹏金翅鸟等。
《戒教王经》云,一切威怒像,通作八榤度,包括:
忿怒明王。
恶相护法神。
为降服世间纯阳毒种,特变猛烈之相者。
八揲度纵、横总长皆为96份(与120份比较)。
纵向量度:

(二)明王简介
明王,梵语Vidya-raja,又译作持明王,忿怒尊,威怒王。明,即破愚暗之智慧光明,亦即指真言陀罗尼(俗称“咒”、“咒语”)。为男性大护法之总称。
明王为密教所特有,在汉地佛教的水陆画中亦画其形象,不过多数不甚明其理,画法也不很规范。明王,为秉受如来之教令,为攝召和调伏众生而示现忿怒形者。有五大明王、八大明王等说。
五大明王:不动明王、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大威德明王、金刚夜叉。
八大明王:除以上五尊外,加马头明王、大轮明王、步掷明王三尊,不过这种名称是汉地之称。因忿怒相涉及到许多密宗教义,故此书中不可能详述,仅依辞典上的解释及一般常识举例说之:
大黑天:梵名Mahakala,音译摩诃迦罗,嘛哈噶拉。又称大黑神,大黑天神等。是佛教的守护神、战斗神、财福神、厨房神(密宗)、冥府神等。胎藏界曼荼罗中之形象,与藏密之造型略有不同,为黑色极忿怒相,火发竖立,三面六臂,亦有二臂、八臂者,正面三目,左右两面有二目,背负象皮,以髑髅为璎珞,以蛇为臂钏,趺坐于圆座上。
不动明王:不动,梵名Acala,音译阿遮啰,又称不动金刚明王,不动使者,无动尊,不动尊菩萨。为密教五大明王、八大明王之主尊,现忿怒相,常领众多使者,昼夜拥护行者,令起菩提心,断恶修善,具有令得大智成佛的功能。又能入火生三昧,摧灭罪障,焚烧秽垢,以其菩提心寂定不动,所以称不动明王。佛典中之不动明王形象与藏密造像不同。
(三)诸天
1.“天”的概念
说到天,地球上任何地域、任何民族、任何宗教都将其视为神圣,有不信天的人群,但没有完全掌握天、战胜天的人群。
天的概念似乎没有一个严格的界定,人类称地球外的大气层曰“天”;称太阳系曰“天”;亦称整个宇宙太空曰“天”;称气候亦为“天”(天气),称空中不可知的力量为“天”(如“老天爷”),因为“天”既离我们近,亦离我们远。所以实有必要作些解说。
(1)自然的天:人类的远祖看到天高不可攀,崇拜而惧怕它;现代人类则力求穿过大气层,去探测地球以外的世界。科学家们,也力图为我们提供许多天文、气象方面的解释。所谓“天”,在地球入的概念中(视觉感受)包括:大气层(看不见摸不着却不可须臾离开的空气)、云、风、雷、电、雨、雪、雹、雾、日、月、星等。这就是地球人看到的、感受到的天。但这个天并不是真实的虚空,并不是大气层以外的世界,除了当代卫星发回来的信息和天文学家的成就以外,一般人对于太阳系以外的大宇宙可以说几乎是无知的。
为什么说这些?因为和佛教绘画有关。
据《奥秘》杂志1994年第10期载易舒编《奔堪图》:
美国宇航局于17年前发射的航海家一号和航海家二号探测船在相继完成对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等太阳系巨大行星的探测上作,获得相当丰硕的成果之后,继续航向浩瀚的宇百的深处。
现在航海家一号位于距离太阳78亿公里处,并朝鹿豹座方向飞去;而航海家二号则位于距离太阳60亿公里处,并朝仙女座方向飞去,两艘探测船的飞行方向可以说是南辕北辙,航海家一号的飞行路线与行星轨道面大约呈35度往上升,而航海家二号的飞行路线则大约呈48度角往下降……
到1990年2月工4日清晨6:36分,航海家一号距离太阳60亿公里处,回头眺望,为太阳系拍了一张“全家福”(图120)……

两艘航海家号探测船已经告别了行星群,但尚未脱离日圈,冥王星轨道外侧仍属太阳系的范围。太阳是一颗灼热的恒星,会藉由本身的原子核反应而不断地喷出高能量的带电离子,也就是“太阳风”。
太阳风可及的范围一直延伸到冥王星的轨道之外很远的地方,形成一个以太阳为中心的巨大的“日圈”,星际空间和日圈的交界面便是“日圈层顶”,日圈层顶才是太阳系的尽头,或者说在日圈层顶的外侧才是真正的星际空间……
航海家号目前还没有到达日圈层顶,只是位于捕捉到日圈层顶附近电波 的位置。据估计,日圈层顶大概距离太阳90-120天文单位,航海家号(目前)只到达太阳和日圈层顶的中间附近。航海家号的速度为每年3-3.5天文单位左右,因此抵达日圈层顶至少还要飞行10年。
一切顺利的话,航海家号在2015年之前仍然会把有关磁场及带电粒子的资料送回地球。之后,它们会因核能电池的电力告罄而关闭所有的仪器,但仍然继续往浩瀚宇冒的深处飞去。在两艘航海家号棵测船上均带有一张名为“地球之音”的唱片,上面录着各种在地球上可以听到的声音,探测船上并没有放音设备,如果碰到具有智慧的外星人,也许他们能够明白:在遥远的一颗恒星旁围绕着9颗大行星;从中心数第3颗,上面生活着许多寂寞的智慧体,人们衷心盼望能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一些“宇宙朋友”!科学家们,是用身、用行为在探测宇宙,来解释人们对于“天”的认识。
(2)其它宗教信仰和民俗信仰的天:
人们虽然对宇宙知之甚少,至今没有办法冲出太阳系,但是人们的意念、想象,却早已冲出了日圈层顶,与无数的星星融为一体。
我国古代先民认为星星和人是息息相通的,他们都是有灵之神,和人间的常民或英雄、伟人可以互相变来变去。比如相传黄帝的曾孙帝俊有两个儿子常闹矛盾,如狭路相逢的冤家,见面即引发冲突,于是其中之一实沈变成了商星(或说去掌管商星),另一位阏伯却变成了参(shen)星,此二星一东一西,此升则彼降,永不相见。又如周朝的始祖姬昌(周义王)之长于伯叔考,遭商纣王之残害,被剁成肉酱,烹熟后,被送给姬昌吃下,姬昌逃出纣王之手后,吐出吃下的肉团。此肉团遂变成一只白兔遁入山林。后来传说伯叔考去管理北极星了。
著名小说《封神演义》中,姜子牙封神时,便封了不少星宿之神。《水浒》中的一百单八将,传说都是星宿下凡。这都反映了古代人对星的崇拜。在他们的眼里,天上有多少星,地下便有多少人,每个人的性命都与星宿相关。另如对雷、电、风、月的崇拜,都在地球本身的范畴中。
古希腊神话中,亦反映了人对天的崇拜。万神之父宙斯,便兼司雷神之职,他发怒时,可作雷霆,处死离经叛道的人或神。另外还有太阳神阿波罗(APollo),月神塞勒浑(Selenc)和阿耳忒弥斯(Artemis)。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希腊神话中,有河神、海神、美神、爱神、复仇抻、正义神等,却未听说有主星之神。
道教亦崇拜天,有早君,有上帝或玉帝,有天仙、天神。天宫或天堂必是美好的地方,是享福的地方,故有“洪福齐天”之说。可见各种民间信仰或宗教。几乎无不崇仰天神,就连不信宗教的人,也在危急之中呼唤“老天爷”。“天公”,对死去以后的归宿,都高兴去天上、“升天”,见上帝。
(3)佛教的“天”:
天,梵文deva-lola,音译作提婆。或曰Sura,音译素罗,原意为光明、自然、清净、自在、最胜,与天上、天有、天趣、天道、天界、上天界等同义。是六道中最高最殊胜之“有情”,天字,在此既指天上的神、仙、天众、天部,亦指这些天神所居的世界——天界。此外,讲解、诠释在什么条件下死后可以升天(即升天之因),讲解十善、四禅、八定的理论,又称天乘。
佛教中“天”的概念及诸方佛国的概念与人类至今只探索到的太阳系内部的概念完全不同;与民俗信仰中,任指一星为某某之灵也不同,而是极有系统的一个体系,其上、下分野也有一定的标准,现引用陈兵先生在《生与死——佛教轮回说》中有关图表,加以说明:

四天王天(亦称四王天)以下,仍属欲界,从上向下依次为:

阿修罗
畜牲
饿鬼
地狱
要了解佛教中“天”这个概念,首先我们要弄清几个概念。

佛教认为,六道轮回中自下而上:地狱、饿鬼、畜牲、阿修罗、人和六欲天中的四天王天、忉利天、帝释天都依地而居,六欲界的上四天则为空居(居住在虚空中)。四天王天以下之五道加上六欲天体系,统称一个小世界,它的形态如同一个耸立在大圆盘上的烛台(图121)。每一小世界的最下层是一层动荡的气,称风轮;风轮之上是一层水,称水轮;水轮之上是坚硬的土地和石,称金轮;在此三轮之上,有山,有海,大洲等。小世界的中心是须弥山,须弥山下是八大山和香水海,再向外平阔之处是四大部洲。一北俱卢洲、南赡部洲、东胜身洲、西牛货洲,我等众生居于南赡部洲,除天以外,五道杂居。须弥山最下层是坚手天,第二层是持鬘天,第三层是常放逸天(夜叉神居住,属于鬼类。非天道)。第三层的上层是日月星宿天,为日、月、星宿天神所居,此天之上是四天王天,再上是忉利天,山顶之上有帝释天宫殿,此为地居部分。再往上是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共四空居天,再上,覆盖一初禅天(属色界),以上所述加在一起,即为欲界众生,合称为一个小世界,是宇宙的最小单位,请看以下示意图:

1000个小世界之上覆盖着一个二禅天,称作一个“小千世界”。
1000个小千世界之上,覆羔着一个三禅天。称作一个“中千世界”。
1000个中千世界之上,覆盖着一个四禅天,称作一个“大千世界”。此为宇宙世界海中基本的独立世界单位,有人说, 个大干世界可能相当于一个银河系。又称,称作一个“三千大千世界”,此是一佛土,又称一佛刹。
《佛说阿弥陀经》中说: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十万亿佛土,即十万亿个三千大千世界,相当于十万亿个银河系,这是何等广袤的概念,实在非常人可以想象。有人批评佛教迷信,说极乐世界根本下存在,可怜的人类至今连太阳系还没有冲出去。他怎么可能去证实在十万亿个银河系的那边,有没有极乐世界呢?
不过,佛教说的极乐世界,还远远不是宇宙的尽头,不要忘记,我们前面还提到过四十二亿殑伽沙佛土…再说,三界二十八天之外,还有很多的“天”,言之不尽……
在欲界六天中,尚有夫妻嫁娶之事(但行事有别),故有天后、天妃、天女,此即是女性“天”了。色界以上已无男女,无性爱;至无色界天,已连形体也消失了,故研究诸天造像,应明了三界二十八天之不同。因笔者手中有关诸天的材料零散、放参考了陈兵先生的《生与死——佛教轮回说》,张德宝、徐有武绘图、业露华撰文之《中国佛教图像解说》、《佛光大辞典》、《佛学大辞典》及诸多各地调查材料。另外,典籍中所描述之形象和实际造像之形象有多处不统一,绘制规范图时,尽量兼顾法典和民间喜闻乐见之形式,凡有相抵处,皆随法典设计之。
2.诸天形象
(1)四天王天:
又称四王天,四大王众天,梵名Catur=maharajika-dcva。四天王天居住着四天王,位于须弥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山名为犍陀罗,分东西南北四面,海面各有一个山头,山上有城、林苑及池塘,各城及林苑之间有宝砌阶道,互得来往。四天王各居一个山头,为帝释的外将。故称护世四王,俗称四大金刚,是欲界第一天,与人间最为接近。此处天众寿量为500天年,一昼夜相当干人间50年,也就是其寿相当人间912.5万岁,身高半由旬(1由旬约等于10-15公里,半由旬约合人间5000-7000米)。天衣长1由旬,宽半由旬,重仅半两,大约四天王在其天域城中亦穿天衣。且极轻而薄,但在汉地,却是穿重铠甲,为全身披挂的武士形象,体形也是膀阔腰圆,虎背熊腰,犹如肌肉发达的健美运动员(占称“力士”、“金刚”)。他们分别是:
东方持国天:山上有贤上城,由天银构成,天王名持国天王,梵名Dhrtarastra,音泽提头罗吒,持梨哆阿啰哆,又意译“治国天”、安民天、顺怨天。此天王护持国土,安抚众生,故称持国天,又称东方天。十六善神之一。此天王眷属众多,有九十一个儿子,都是大力士,统一叫一个名字:因陀罗,有大威德。天王的形象其说不一。据《陀罗尼集经》卷十一记:身着天衣,左手伸臂下垂持刀,右手屈臂向前,仰手,掌中托宝珠。《般若守护十六善神王形体》云:持国天王身青色,紫发,面为忿怒相,着红色甲冑,手持大刀。《药师琉璃光乇七佛本愿功德经念涌仪轨供养法》载:其身白色,手持琵琶,领乾闼婆、昆舍阇神将护持八佛之东方门,或守护东胜身洲。又于密教胎藏界鬘荼罗外金刚部院中,此天王列东门之南侧。在汉地寺庙中,位于天王殿西北侧,或于山门殿弥勒菩萨之左后方。
南方增长天,注善见城,由天琉璃构成,天王名为增长天王,梵名Virudhaka,音译毗留多天,毗流离天,又称南方天。增长天王时时观察阎浮提之众生。率领鸠槃荼、薛荔多等鬼神,守护南方,能折伏邪恶,增长善根,十六善神之一。增长天王之形象其说不一。《陀罗尼集经》谓:著种种天衣,妆饰极精妙而与身相称,左手臂垂下握刀,右手执捎,矟根著地(矟,音shuo,与槊同)。《药师琉璃光王七佛本愿功德经念诵仪轨供养法》载:增长天王“其身青色,手执宝剑,守护八佛之南方门”。护持南瞻部洲。《佛光大辞典》中所收形象为右手执矟,矟根著地,左手持剑。目前,藏、汉两地则均多见持宝剑者,藏密之规范图,增长天王为老者相。胡须硕大,汉地雕塑为持剑者多,面青色,弯曲的右足由善鬼捧之,伸左足,踏于怪鬼之身上。位置在弥勒菩萨之左前方。
西方广目天:住周罗善见城,天水晶构成。天王名广目天王,梵名Varupaksa,音译毗流博叉,鼻溜波阿叉,意译恶眼天,丑目天,杂语主天,或非好极天。十六善神之一,常以净眼观察阎浮提之众生,又称西方天,司掌处罚恶人,令起道心。此天王又为诸龙的领导者,《佛母大孔雀明王经》卷上曰:“此西方有大天王,名曰广目,是大龙王,以无量百干诸龙而为眷属,率领诸龙及富单那神将,守护西方,护持西牛货洲。”其形象之一;左手伸臂执稍,右手持赤索(《陀罗尼集经》),《药师供养法》载为身红色,执了鳌S谔ゲ亟缏勇拗校俗鹞涣薪鸶赵何髅胖唷!栋闳羰鼗な粕裢跣翁濉分校焱跎砦馍酃液谒浚媛段⑿Γ种幢首餍醋础2孛艿脑煜窆娣叮沂种瓷(龙)成环状如了鳎沂滞兴
北方多闻天:住可畏、天敬、众归三城,由天金构成。天王名多闻,梵名Vaisyamana,音译毗沙门,毗舍罗门,又译普闻天,种种闻天,司财宝富贵,能赐福德,乃阎浮提北方之守护神,护持北俱卢洲,率领夜叉、罗刹等二神众兼守其余三洲。由于时常守护道场,听闻佛法,故称多闻。形象之说亦不统一。一说为左手持宝塔,右手持宝棒,并说形象为西域式,头戴多角形冠。常见之形象为威严武士相,右手持宝伞,伞柄着地;左手抚银鼠,银鼠卧于左膝之上,双脚踏鬼,全身黄色。据《大唐西域记》卷十二所记,便可知唐代中土及边疆已对此天信仰极盛。敦煌千佛洞中有绢本着色之毗沙门图出土。藏密将此天王奉为黄财神(图122)。

四大天王威力无比,负责维持天下太平,《金光明经》说,若四天王失控,鬼神作乱,则日月星宿失度,风雨不调,人间必有战乱灾荒,故汉地俗称“风、调、雨、顺”四天王。四天王所居城池富丽庄严,宝阶碧水,鸟语花香,人民无数,有男女之分,虽有男女婚嫁之事,却无垢染。
(2)忉利天与帝释天(三十二天):
忉利天,欲界第二天,在须弥山四天王天之上,梵名Trayastrimsa,共有三十三天:四方各有八天,中央高处山顶为帝释天,据《正法念处经》卷二十五载,此三十三天为:1住善法堂天、2住峰天、3住山顶天、4善见城天(帝释天)、5钵私地天、6住俱吒天、7杂殿天、8住欢喜园天、9光明天、10利耶多树园天、11险岸天、12住杂险岸天、13住摩尼藏天、14旋行地天、15金殿天、16晝影处天、17住柔软地天、18杂庄严天、19如意地天、20微细行天、21歌音喜乐天、22威德轮天、23月行天、24阎摩娑罗天、25速行天、26影照天、27智慧行天、28众分天、29住轮天、30上行天、31威德严天、32威德焰轮天、33清净天。
此天有情(天神)身长一由旬(10000-15000米),衣重六铢(约合2.4钱),寿一千天年(以世间100年为一昼夜)合人间3650万年,食净搏食(不用筷子之类),有男女婚嫁,仅藉身身相近以气成就阴阳。此天具足种种妙宝,殊胜楼阁,台观,园林,浴池,阶道等。
释迦牟尼之生母摩诃摩耶夫人生活在三十三天。
帝释天、帝释后(妃):帝释天,梵名SaKra DcVdmindra,音译释迦提桓因陀罗,略称释提桓因,释迦提婆。又译天帝释,天主。并有因陀罗、侨尸迦、娑婆婆、千眼等不同称呼,此诸般名称经常在佛经中出现,为释迦牟尼说法之法令拥载及守护者。
中国佛教徒无论显、密,均说帝释天便是民间所说的“老天爷”,或道教所说的玉皇
大帝,此天主为四天王及三十三天共同的领导者。是否确切,尚待查考。关于帝释天的出身其说不一,据诸经载,帝释天原为印度摩迦陀国之婆罗门,由于修布施等功德,遂生忉利天,且成为天主。
帝释天的善见城周长一万由旬,中有殊胜宮殿(大约就是中土所说的凌霄宅殿了),其外有众车、杂林、粗恶、喜林四苑。城外东北有圆生树,花香熏百由旬,西南方为帝释的礼堂和会议厅。帝释天的侍卫非常多,天主于每年半月之三斋日下令四天王、太子、侍者探察天下万民之善恶邪正。原来人间之善恶和三十三天的利益是全息的,是协调一致的。若世间众生多恶,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修斋戒,不施贫乏,
则诸天众减损,阿修罗增益,此时天主则不加保护,甚至夺恶人性命;若世间多善,则诸天欢喜增益,阿修罗减损,天主则敕令人间增寿得益,帝释天有奇妙特殊的因陀罗网,又称作天帝网,是一种由宝珠联结而成的网状装饰物,每一宝珠都能映现自、他一切宝珠之影,珠珠相互映现,重重无尽。此因陀罗网之内涵在佛经教法中亦常见,被喻为诸法一与多相互间之关系,显示事事无碍的圆融法门。
帝释天形象呈天人慈善之相,乘白象,右手执三钴杵,左手置于胯上,屈盘右足,垂左足。北京法海寺壁画中之帝释天为女相;亦有为帝手相者,或言即常民心目中之玉帝也(待考)。
(3)夜摩天:
梵名Suyama,意译为善时分,妙善,妙唱等,又作炎摩天、苏夜摩天、须夜摩天、离净天等,为欲界第三天,在忉利天上空,距阎浮提16万由旬,距忉利天8由旬的虚空中。此天没有日月照耀(日光因与须弥山平等高度,故此处日光照不到,大约已出离日圈层顶),只依诸天人自有光明,得显光明赫奕,无昼夜之分。居住夜摩天,时时刻刻享受不可思议的欢乐。夜摩天十分安逸,远离争斗,不喜三十三天常和阿修罗作战,所以又称离诤天,得生此天之众生,乃于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等乐修多作,又自能持戒,教他持戒,可修自利利他之行。
此天范围包括势力地、上行地、林光明地等三十二地,夜摩天王称为牟修楼陀,身高五由旬,衣重三铢(约合1.2钱),寿二千岁,一日相当于人间二百年,其天寿合人间一亿四千六百年。有男婚女嫁之事,相拥为亲,儿女于膝上随念化生。此天风景绝佳,种种高山,河池及天花烂漫,庄严无比。
对夜摩天王之信仰,始于印度吠陀时代,原为夜摩神(Yama)是日神与娑郎尤之子,与其妹阎美(Yami)为双抱胎,故称汉王。在《梨俱吠陀》中,有夜摩兄妹之对话,夜摩言自身愿死,舍身入幽冥界,为众生探寻冥界之路,故又称死者之王。此夜摩信仰被引进佛教后,夜摩天一方面为空居第一天,欲界第三天。另一方面则成为地狱之王,即佛教中的死神、审判官、阎摩乇(即阎魔王、阎王)所居地。所以,夜摩天即阎魔天,阎王的居处。兄夜摩管男事,妹阎美管女事。其形象现恐怖之状,穿著血红色衣服,头戴王冠,骑水牛,一手提棍棒,一手执索,今未得此像。有的寺庙有十殿阎君像,则为官员模样。名字亦是中国人名,大约受道教之影响所成。
(4)兜率天:
梵名Tusita,音译靓史多天,兜率陀天,意译喜足天,喜乐天,妙足天,喜足天。
欲界第四天,距夜摩天16万由旬(另说为“3亿2万由旬”者),在虚空密云之上远方,纵广八万由旬,分两部分,兜率内院为未来佛弥勒的净上道场,所有候补佛及候补菩萨之居处。外院为欲界天之天众所居,享受欲乐,天人之寿命约四千岁,一昼夜相当人间四百年,天人寿数合人间五亿八干四百万年。此天人人有光明,身高四由旬,衣长八由旬、重一铢半(约0.6钱)。天人有男女,情欲动时,执手成阴阳,儿女亦从膝头化生,初生时如人间8岁小孩,七日成人。
兜率内院,对修道者来说是欲界天中最好的地方,不少佛教徒发愿死后归宿此院,听弥勒说法。兜率内院极为庄严瑰丽,《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陀天经》曰:
佛告优婆离,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如来应正遍知。今于此众,说弥勒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此人从今十二年后,命终必得往生兜率天上。尔时兜率陀天上有五百亿天子,一一天子皆修甚深檀波罗蜜[笔者注]布施度。为供养一生补处菩萨故,以天福力造作宫殿,各各脱身栴檀摩尼宝冠,长跪合掌,发是愿言:“我今持是无价宝珠及以天冠为供养大心众生故此人来世不久当成阿構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于彼佛庄严国界得受记者,令我宝冠化成供具。”如是时诸天子作是愿己,是诸宝冠化作五百万亿宝宫。一一宝宫有七重垣,一一垣七重宝成,一一宝出五百亿光明,一一光明产有五百亿莲花,一一莲花化作五百亿七宝行树,一一树叶有五百亿宝色。一一宝色有五百亿闽浮檀全光。一一阎浮檀金光中出百亿诸天宝女,一一宝女住立树下执百亿宝,无数瓔珞出妙音乐,时乐音中演说不退转地法轮之行。
一般所传内院中有四十九院,即经中所说“此摩尼光回旋空中,化为四十九重微妙宝宫”。此即是弥勒菩萨所住持的佛学、禅学的研究院了。
兜率陀天子安于密教胎藏界曼荼罗金刚部院之西北方,其形象白肉色,右手屈臂置于乳下,屈中间三指,伸小指,持未开之莲花。左手作拳印,叉腰,左右有侍女,身亦白肉色,右手持未开之莲花(汉传佛教下多见)。
(5)化乐天:
梵名Nirmanarati,音译尼摩罗,意译乐变化天,化自乐天, 无贡高天,不侨乐天,妙变化天,为欲界第五天,在兜率天之上六亿四万中旬处。此天人身长八由旬,身具常光,衣重一铢(约合0.4钱),寿八千岁。一日当人间八百年,其天寿合人间二十三亿三千六百万年。此天长寿,端正,多乐。能随意变化出种种悦乐器物,随意娱乐。
(6)他化自在天
梵名Para-nirmito-vasa-vartin音译波罗尼密和耶越致,波罗尼密、波罗维摩婆奢等,又译他化乐天,他化自转天,化应声天,为欲界第六天,位于化乐天之上十二亿八千由旬处。此天人身高十六由旬,衣重半铢(约合。2钱)寿一万六千岁,一日台人间一千六百年,其天寿共合人间九十三亿四千四百万年。此天夺他所化而自娱乐,故言他化自在,食自然之食,共与摩醯首罗天为除害正法之魔王,乃四魔中之天魔,有“第六天魔王”之称。此天之高胜处更有魔天,为魔王波旬所居,《大智度论》卷九说:“波旬虽有福德,而怀诸邪见”,“见欲界人皆往趣佛,不来归己,失供养故,心生忌妒,是以佛菩萨名为怨家”。
(7)初禅天:
初禅天以上,已脱离欲界,而归于色界。色界共十八天,初禅三天,二禅三天,三禅二天,四禅九天(包括五净居天)共十八天。此十八天之天人虽然还有色身(可以看得见的身体)但已无男女之欲,无家庭,恒常处于禅定的寂静安详中,那是一个清净无争,无忌妒无战争的世外桃源,没有人间和欲天的各种纷扰,是修行人的理想处所。
初禅三天,为修习禅定,达到“初禅”成就的众生所居。
初禅第一天——梵众天。梵者,净之意,此天无染欲,为初禅天主之民众所居。
初禅第二天——梵辅天。为初禅天主之辅佐臣僚所居。
初禅第三天——大梵天。此是初禅天主所居。大梵天,多指梵天王,梵名Mohabrahma deva。又称尸弃大梵、梵童子、世主天、娑婆世界主,意译清净、离欲。
印度思想将万有之根源“梵”予以神格化,为婆罗门教、印度教之创造神。世界上各宗教及民间信仰几乎多言有创世说或创造神(造世主、造物主)。印度的大梵与湿婆(Siva)、毗湿奴(Visnu)并称为婆罗门教与印度教之三大神。据《摩奴法典》所载,梵天出自金胎(梵卵)。原有五个头,其中一头被湿婆所毁,余四头,具四手,分別持吠陀经典、莲花、匙子、念珠(或钵、或军持)。《楞严经》卷九说:修禅定者,但能执身不行淫欲,若行若坐,想念俱无,爰染不生,无留欲界,是人应念身为梵侣,如是一类,名梵众天。欲习既除,离欲心现,于诸律仪(戒律)爱乐随顺,是人应时能行梵德,名梵辅天。身心妙圆,威仪不缺.清净禁戒,以是明悟,是人应时能统梵众,为大梵王、如是一类,名大梵天。大梵天王的业因,除修行增上十善和禅定外,还有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此王身高一由旬半,寿一中劫半。据称,此王在此劫之初期,首先于色究竟天下降至梵天,故自以是造物主、众生之父自居,“我慢自然”。佛典中认为天父创造万物的信仰,即出自大梵天,故晚近太虚法师《真现实论》说:大梵天王先天而生,超越阴阳。
在佛学辞典上,还有梵天女之辞条(《佛光大辞典》4627-4628页)言梵天女即尽梵天之妃、梵天后,梵名Brahmi,音泽没罗歌弭,末罗晒弭。《大日经》、《大日经疏》多称大梵明妃,或与密乘有关。
大梵天王在汉传佛教中的形象为超脱离欲的慈悲相,帝王装束,手持拂尘或宝镜等;如为坐像’则坐莲台,莲台置于七鹅或五鹅所拉的车上,不过一般汉地所见的皆为立像(图123、124)。密教以梵天为十二天之一,或为干手观音二十八部众之一,列位于胎藏界曼荼罗外金刚院东门之南方,身呈白肉色,头戴发髻冠,四面四臂。

(8)二禅、三禅、四禅天:
二禅天:共三天,为成就二禅者所生。它们是:
少光天:此天光明最少,由寂然入定者依身光照明。此天身长二由旬,寿二大劫(一大劫大约相当128亿年)。
无量光天:此天光明增胜,没有限量。此天身高四由旬,寿四大劫。
光音天:又称极净光天,此天以光明为语言,大概有点像光明信号,此天身高八由旬,寿八大劫。
《楞严经》卷九说:“统摄梵人,圆满梵行,澄心不动,寂湛生光,如是一类,名少光天。光光相然,照耀无尽,映十方界,遍成琉璃,如是一类,名无量光天。吸持圆光,成就教体,发化清净,应用无尽,如是一类,名光音天。”此二禅天天王为一小千世界主。
三禅天:共三天,为成就三禅者所生此天常受发自深心的“禅乐”,此乐自内源源而出,绵绵寂静,被称为三界中最上之乐。其三天分別为:
少净天:在此天中,意识受净妙之乐,但在三禅三天中比较,这种净乐还是最少的,故称少净。此天身量十六由旬,寿十六大劫。
无量净天:此天之净乐无量,胜于少净,故名。此天身高三十二由旬,寿三十二大劫。
遍净天:此天净乐最胜,身高六十四由旬,寿六十四大劫。
三禅天之天主,为一中世界主。
四禅天:共九天,皆为成就四禅者所生。此天恒处于“舍”的定心中,苦乐双亡,心如明镜止水,无丝毫扰动,其中凡夫天有四,此四天之上为五净居天。其九天自下而上依次为:
无云天:又曰阿那婆伽天,此天以上为无云之所,此天正界于有云、无云之地,故名无云天。此天身高一百二十五由旬,寿一百二十五大劫。亦有说寿三百大劫的。
福生天:又曰波栗推诃天,《阿毗昙论》卷六载:生于此天者,受用智、念、舍等相应之福,身高二百五十由旬,寿二百五十大劫,另一说寿四百大劫。
广果天:又曰鞞疑呵破罗,比伊波罗等。据《长阿含经》卷二十一所载,风灾劫时,山宇宙坏尽,广果天便是凡圣杂居的安全岛了。之后命终重新下坠,先生至大梵天,再层层下降,于是重新开始宇宙万物的牛命新纪元。此天身长五百由旬,寿五百大劫。
无想天:又作无想有情天,无想众生无,少广天,福德天,为凡夫天(参与轮回)的最后一级。生此天者,念想灭尽,仪有色身及不相应行蕴。此天为外道婆罗门之最高涅槃处。此天众生之身长亦为五百由旬,寿五百大劫,寿终之时,再生念想,而重新坠入欲界。
五净居天:又称五不还天,为佛教修证到声闻第三果——阿那含果(不还果),即已断欲界烦恼的圣者所居。
五净居天之一:无烦天,不求趣入无色界,故义称无求天,身长一千由旬,寿一千大劫。亦有说四千大劫者。
五净居天之二:无热天,此天已伏除杂修静虑之上中品诸障,意乐调柔,离诸热恼,身长二千由旬,寿二千大劫。
五净居天之三:善见天,此天之人已离修定之障,至微细之余品中,凡有所见,皆极清彻,故名善见。此天身长四千由旬,寿四千大劫。
五净居天之四:善现天,又曰妙见天,无比天。此天天众已得上品杂修静虑,身长八千由旬,寿八千大劫。
五净居天之五:色究竟天,色界之顶峰,超越此天之天众已无形体,故称色究竟天,又称阿迦尼吒天,摩醯首罗天,梵名Akanistha,又作碍究竟天,质阂究竟天,无结爱天。此乃修最上品四禅者所生之处,其果报于色界中最为殊胜。据佛经说,释迦牟尼佛之报身亦居色究竟天,为诸十地菩萨恒常说法,此天之主名叫摩醯首罗,是三千大干世界之主,为诸神中之最尊者。
(9)摩醯首罗天:梵名Mahesvara又意译自在天,大自在天,自在天王,天主。出于印度婆罗门教之教主湿婆,此教认为此天乃一切万物之主宰者,又司暴风雷电,凡人间所受之苦乐悲喜悉与此天之苦乐悲喜相应。此天发怒时,则众魔现前,国土荒乱,一切众生均随其受苦;若世界毁灭时,一切万物将归入大自在天中。此天主杀伤、暴恶,是毁灭之神,也有救护、治疗之善行,同时还是苦行和舞蹈之神。佛教吸
收湿婆神进入护法行列,其形象为头上三眼,第三眼能喷出神火烧毁一切。五个头,或二臂、四臂、八臂像皆有,亦有十八臂者。身赤黑色,骑白牛。密教列位在现图胎藏界曼荼罗外金刚部西边之丙南隅,罗刹眷属之左外,身呈赤黑色,右手开肘竖掌,屈中指、无名指、小指,左手作拳,执三股戟向右,乘青黑水牛,屈右腿。左脚下垂。此天之形象多变,有男相,亦有女相。《佛光大辞典》中文字叙述与图像亦不一致。无色界天因无形象,故此处不述。
(1。)那(nuo)罗延天:
那罗延天,梵名Namyana,天上金刚力士之名,由印度古佛引进佛教,亦属欲界天,身为绿金色,八臂,乘大鹏金翅鸟,尝与阿修罗王战争。另有其他几种说法:①外道认为那罗延大即是大梵大王。②摩醯首罗论帅则以那罗延为大自在天一体三分,那罗延为报身,亦代表三宝中之法宝。③因其大力无能敌者,故后世将其与密迹金刚共称为二王尊,安置于寺门,又因此二尊一张口,一闭口,汉地俗民根据《封神演义》小说中的戏言,便称此二像为“哼哈二将”,此是汉族民俗称渭,不是佛教的正式称呼。
(11)辩才天女:
又称辩才天,梵名Sarasvati-devi,古代印度婆罗门教、印度教之义艺女神,音译萨啰萨伐底,娑罗室伐底。又作大辩天,大辩才功德天,妙音天,妙音天女,美音天。在梨俱吠陀中,本为一河神之名,能除人之秽垢,给予人们财富、子孙和勇敢。在梵书中为语言知识女神,或为梵天之妻或女儿,为梵语及天城体字母的创造者,并掌管诗歌、音乐,为艺术和科学之保护者,司智慧与雄辩,与吉祥天普受供养。此女神被引进佛教后,守护受持金光明经者,经中载其形象为八臂,而青海塔尔寺之妙音天女则为16岁少女形象,二臂。手弹琵琶(琵琶为此天之标志),与胎藏界曼荼罗之形象极为相近(彩16)。
(12)功德天:
即功德天女,鬼子母天,鬼子母神。梵名Hariti,音译诃利底、迦利帝,诃利帝母。意译为爱子母,天母,功德天。原为恶神之妻,有五百鬼子,因前生发愿欲食王舍城所有儿子,故命终生为药叉,专门到王舍城偷常民的幼儿来饱自家鬼儿子的肚子。释迦牟尼佛得知后,将其最幼之子抱走,暂藏匿于金刚铃下(此子后为护法,称冰揭罗天),鬼子母悲伤恸号,上天入地,遍寻幼子,释迦佛教导她说:你有五百个儿子,今刚刚取走一个,你便闹得天翻地覆,若是俗家老百姓,不过三五个孩子,你日曰抓走他们的儿子,那些做父母的又如何呢?鬼子母当下顿悟,皈依世尊,并发誓成为安产和护持幼儿的保护神。此天为藏族人民信奉的家庭守护神,称为拉姆或塔嫫。汉传佛教的鬼子母天为雍容华贵的妇人像,手抚儿童。
(13)吉祥天女:
梵名sri-maha-devi译作室利摩诃提毗,为施福德之女神,鬼子母之女儿,毗沙门天妃。另一说为那罗延天妃,又称吉祥天,吉祥功德天,宝藏天女,财源天女,原为印度神话中的神,爱欲神之母,后为佛教护法神。此天异名众多,大吉祥天女共十二名号。其形象为左手持如意珠,右手施无畏印。亦有其他说法,印度则有四臂、八臂之像。传说她的妹妹叫作黑暗天女,常随其姊施人灾祸,姊妹相互随逐,表示福祸之关系。
(14)摩利支天:
梵名Manici译阳焰天,威光天。此天具有大神通自在力,擅于隐身,原为印度民间信仰,后为佛教吸收,有护身、隐身、得财、净论、胜利等功德。在日本,此天专为武士所信奉。此天三面,六臂,骑野猪。
(15)日天:
梵名Aditya,音译阿泥底耶,意译作日天子,日神。在印度象征创作力,大约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据称是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为利益众生,住于佛日三昧,随缘出现于世破诸暗时,菩提心自然开显,像太阳一样照耀众生。如此说来,日天应为毗卢遮那佛的化身之一。此天在现图胎藏界曼荼罗外金刚部院,天人形,双手除小指伸直外,余四指持莲花,乘赤色五马车(希腊神话中之太阳神阿波罗亦乘马车)。此天有二妃。
(16)月天:
梵名Candra,佛教中之月天,又称作月天于,宝吉祥天于,是男性神,与中国汉地之对月姊嫦娥的传说不同。此神也是印度民间神被引进佛教的例子。月天在胎藏界现图曼荼罗中,其身为白肉色,乘坐三鹅。
(17)韦陀天:
韦陀,梵名Skanda,音译塞建陀天,私建陀天,建陀天,违陀天,或称韦将军、韦天将军。本为婆罗门教的神,又称六面子,童子,原为战神。据说韦陀跑起路来十分快捷,释迦牟尼佛涅槃时,有一个跑得很快的“捷疾鬼”盗走了两颗佛牙舍利,韦陀便急追不舍,把舍利夺了回来,故他在佛教中为释迦牟尼的警卫员,专门负责寺庙的安全,尤其是守护大雄宝殿,在佛经中又称韦陀菩萨。另一说法是:韦陀为南方增
长天王手下的八将之一。四天王手下各有八位大将,合起来共有32名,韦陀为32将之首,按现在的级别观念,韦陀的级别比四天王低,但在汉地寺庙中却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他位于天王殿的后面,与“大肚弥勒佛”背对背,面向大雄宝殿而立,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古印度的寺院实际是释迦牟尼佛舍利的寄存圣地(即墓地、塔院),当时的舍利塔在山门后、大雄宝殿前,大雄宝殿相当于享堂(纪念堂),故担任释迦佛警卫员的韦陀要面向院内。后来的寺庙将舍利塔别移他处,而韦陀天的位置则没有变。古印度的韦陀形象如今已不多见,而汉地的韦陀已经完全中国化,面部为一年少将军,金盔金甲,手持宝杵。持杵的方式有两种:十方丛林的韦陀天双手合十,宝杵横于两肘弯处(图125),这意味着此庙之组成是五湖四海的和合僧团,欢迎八方云游僧人挂单(暂居)。另一种姿势是右手插腰,左手拄杵,杵立于左腿侧,这种姿式表示此庙为子孙庙,其僧众的组成主要为师父传徒弟,代代相传,过去要在这种庙中挂单大概要有个说法,目前已无此惯例,或较少见。

(18)伽蓝圣众:
又称伽蓝十八善神,护伽蓝神,守伽蓝神,寺神。伽蓝,梵语Samghara-ma之略称,意思是僧院、僧园、众园,即现今所称之“丛林”,包括寺院堂舍,伽蓝神即寺庙的保护神。《七佛八菩萨所说大陀罗尼神咒经》卷四列举了他们的名字:美音、梵音、天鼓、巧妙、叹美、广妙、雷音、师子音、妙美、梵响、人音、佛奴、叹德、广目、妙眼、微听、彻视、遍观。然在实际供奉中,很少见到此十八善神的形象,多被传奇人物所代替。据周叔迦《法苑谈丛》记载:“后代寺院的伽蓝殿正中供的波斯匿王,左方是祗多太子,右方是给孤独长者,以纪念他们护持佛教的功德。”文中的三位圣贤,都是释迦佛在世时的大施主和善人。佛教传人中国有许多中国民俗融汇其中,于是汉寿亭侯关羽也成了伽蓝主神,很多寺庙均塑造“关公”圣像而供奉之。
(19)伎艺天女和伎乐天:
《伎艺天女念诵法》称,她是从摩醯首罗天的头发中化生出来的,“先画摩醯首罗天王,三面六臂,颜貌奇特,端正可畏,从其发际,化生一天女,殊妙可喜,天上人间无能胜者。著天衣服,璎珞严身,两手腕上各有环钏。左手向上捧一天花,右手向下,作捻裙势。身形可长三尺,或随大小任取称量”。此天女形象在一般的艺术创作中,已与“伎乐”相混淆,或可说已融合为一,实际上,此二概念原本是不一样的。伎乐,梵文称Vadya,又作妓乐,原是指音乐,后来也有乐舞的成分。《法华经·序品》中云:“香花伎乐,常以供养。”又说:“若使人作乐,击鼓吹角贝、箫、笛、箜篌、琵琶、铙、铜钹,如是众妙音,尽持以供养。”在无暈寿经及敦煌的西方净土变中。都有对伎乐供养的记载与描绘。在佛教教义中,伎乐有善与失两种意义:善,是指提倡以伎乐赞叹佛法,供养佛;失,是不提倡凡间沉迷于伎乐。失者有六:求歌、求舞、求琴瑟、波内卑(卑字或应为“早”字,《佛学大辞典》与《佛光大辞典》二者不统一),意为故事,多罗槃(手铃)、首呵那(大鼓),并以“不观听歌舞”作为戒律。所以佛教既有音乐,也有舞蹈,但与凡间流传的悲欢离合、宣泄欲望和鼓吹爱情至上则截然不同。伎乐既可以供养佛,故壁画中多出现伎乐场面,大家习惯称这些奏乐和歌舞供佛的艺术家为“伎乐天”,最著名者为敦煌壁画中之反弹琵琶女。另在很多石窟的飞天造像中,亦多有手中持乐器者。
(四)龙部
佛经中经常出现天龙八部之说,每当佛陀说法,天龙八部必护持之。天,即上述之护法诸天;龙,即指龙部中之善龙神,又称“龙天”。八郎众实际上是天龙八部的总称,天、龙亦归其中,均为护法神众,其他神众见下文“八部众”。龙,梵语naga,旨译那伽,曩誐。虽为八郎众之一,因其地位特殊,又另称之。龙,或为爬虫之首,其文化圈不仅仅限于中土,在俄罗斯及波斯直至印度,均有关于龙的传说,俄罗斯有三头凶龙故事,此龙三头三口,会分别喷出水、火、烟,属于恶龙、孽龙范畴;古波斯之龙亦于云水中翻飞,据说代表恶的势力(风则代表善)。现代伊朗绘画大师法尔希奇杨的笔下,多处出现龙的形象,与中土之龙无別。
印度原为多蛇的热带国家,故更加崇拜龙神,在其国神话中,龙神为人面蛇身,与中国的伏羲女娲有异曲同工之妙,故对龙的信仰,并不是中国的专利,此龙凤文化圈的划定,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据《正法念处经》卷十八“畜生品”载,龙王摄属于畜生趣,乃愚痴、瞋恨心大的人所受的果报,其住所为戏乐城,有护法的善龙,亦有非法的恶龙。《法华经·序品》中提到了参加法华会、听佛说法的有八大龙王及其若干百千眷属:难陀龙王、跋难陀龙王、娑伽罗龙王、合修吉龙王、德叉迦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摩那斯龙王、优钵罗龙王等。
在佛教造像中,龙的造型多用于建筑装饰及佛、菩萨背光的装饰中。
(五)八部众
此节中所述,皆是人之肉眼在可见光下难以见到的护法众生,除上述天、龙外,此节包括其他一切护法神众。与上述天、龙合起来,统称“天龙八部”。
(1)夜叉(十二药叉大将)及罗刹;
夜叉:梵语Yaksa又作叉又、悦叉、阅叉,意为轻捷、勇健、能瞰、贵人、威德、捷疾鬼、祠察鬼。由大梵天的脚中所生,是印度神话中的小神灵,女性称夜叉女,中国俗称“母夜叉”,过于粗俗。夜叉的本领很大,能疾行、飞行,又得种种欢乐,有善恶两种。恶的常常捣乱,噉人血肉,面目狰狞,女夜叉又善夺人之精气,欲壑难填。而善的夜叉则为佛教之护法神,如《药师如宋本愿经》中的十二药又大将,发誓护卫受持《药师经》的信士,达哩底啰瑟吒等十六般若善神(又称十六药叉大将)愿护卫念诵“般若波罗蜜”者。密教中的夜叉王,即为密迹金刚,或称执金刚神,即前面所说的“哼哈二将”之一。
十二药叉大将,为十二位夜叉神,另一说为药师佛的十二个化身,或为海天佛国各佛菩萨法身所化,每神将各有七千叉义眷属,总计为八万四千护法神,可称是一个护法兵团了。此十二大将的名字与形象为:
1宫毗罗,意译为极畏。身黄色,手持宝杵。
2伐折罗,意译为金刚,身白色,手持宝剑。
3迷企罗,意译为执严,身黄色,乎持宝棒或独钴杵。
4安底罗,意译为执星,身绿色,手持宝錘或宝珠。
5頰尔罗,意译为执风,身红色,手持宅叉或矢。
6珊底罗,意译为居处,身烟色,手持宝剑或螺贝。
7因达罗,意译为执力,身红色,手持宝棍或(音mu,《康熙字典》:“剑端也”)。
8波夷罗,意译为执饮,身红色,手持宝錘或弓矢。
9摩虎罗,意译为执言,身白色,手持宝斧。
10真达罗,意译为执想,身黄色,手持了骰虮Π簟
11招度罗,意译为执动,身青色,手持宝錘。
12毗羯罗,意译为圆作,身红色,手持宝轮或三钴杵。
药叉为金刚力士型,身穿汉装武士盔甲。笔者曾在西安收集到唐代(残)金刚力士之身型,现奉于读者,作为塑造十二药叉之参考(图126)。

罗刹:罗刹与罗刹天为两个不同的概念。
罗剃是恶鬼名,梵浯raksasa,音译为罗叉娑,罗乞察娑,阿落刹娑,义为可畏,速疾鬼、护者。是印度神话中之恶鬼,最早见于《梨俱吠陀》。相传印度古代有一土著民族称罗叉,雅利安人征服印度后,演变为贬意词,为恶鬼的总称。罗刹分男女,男鬼丑陋,黑身,赤发,绿眼;女罗叉则为绝代佳人型,专吃人血肉。男女罗刹均会飞空中,速疾而行,故称速疾鬼。
罗刹天,梵语Rdksasa,或Nairrti译涅哩诋,祢哩底,为佛教之护法十二天之一,守护西南方之天,这大约也是佛教吸收了印度民间之传说而为己用,使罗刹变为佛法的守护神。罗刹天的形象为神王形(威武男子,表情庄严),身披甲胄,右手持刀,左手为刀印,中国俗称剑指。骑白狮子。在密教胎藏界曼荼罗中,罗刹天身赤肉色,瞋目怒相,身穿铠甲,左臂向外,左手刀印,右手执剑竖立(右手在腰侧)。坐圆座,两边有侍立童子。
(2)乾(qidn)闼婆:
香神,梵语gandharva,音译犍闼婆,彦达婆等。此神不食酒肉。以香味为食,且身上放香,又称寻香行、香阴、寻香主,又是帝释天的乐神,八部众之一。释迦牟尼佛每次说法,多有乾闼婆在场听法及护持。此神是一个神族,光是乾闼婆王就有十亿之多,原是婆罗门教崇拜的神族,在印度神话传说甚多。在佛教中,乾闼婆为帝释天专事唱歌、奏乐、弹琴赞佛,为东方持国天王之眷属,又是观世音菩萨三十三应化身之一。乾闼婆的形象有多种,一日为半人半兽,身上长着长毛;另一说为美好形象。
(3)阿修罗:
六道之一,十界之一,也是八部众之一。梵名Asura,音译阿素洛,阿须轮等。阿修罗作为六道众生,又被称为“非天”、“非同类”,是说它介于天与人之间,很有福报,却无酒可饮,好征战。另一说,认为它在天、人之下,三恶道之上,属于善道,虽然好战,但也作护法。阿修罗为印度最古的诸神之一,应属战神,其身高八万四千由旬,大嘴巴就有一千由旬那么大,据说人类中有常犯瞋、慢、疑者,死后可能转生为阿修罗。佛为首迦长者说业报差别经中列举了转生阿修罗的十种成因:①身行微恶,②口行微恶,⑧意行微恶,④起侨慢,⑤起我慢,⑥起增上慢,⑦起大慢,⑧起邪慢,⑨起慢慢,⑩回诸善根。阿修罗的形象有多种说法,《佛光大辞典》曰:“谓九头千眼,口中出火,九百九十手,六足,身形为须弥山之四倍;或谓千头二千手,万头二万手,三头六手;或谓三面黑青色,忿怒裸形相。”一般造像中,阿修罗之形象多是怒发冲冠式的忿怒相,三面六臂,皮肤青黑。六手中有二手相互合十,称合掌印,其余四手各持火宝珠、刀杖、水宝珠(一种称作水玉的宝珠,光莹如水,坚实如玉者)、持镒印。
(4)迦楼罗:
迦楼罗即大鹏金翅鸟。梵名garuda,音译迦留罗鸟,意译作食吐悲苦声、金翅鸟、妙翅鸟。其形似鹫,是古印度神话中的性情猛烈神格化的巨鸟。据说在它诞生时,身光很强烈,大家以为是火天,所以都礼拜它。迦楼罗以龙为食,是释迦牟尼佛每次说法时必到的八部众护法之一,身长八千由旬,双翅各四千由旬,在汉传佛教中,它的形象是人面鸟身,或鸟吻人身。在密教中,迦楼罗乃梵天毗纽天、大自在天之化身,或者是文殊菩萨的化身,列位于胎藏界外金刚部之南方(图127)。

(5)紧那罗:
歌神,乐神,梵名Kimnara,音译紧捺洛等。音乐天,八部众之一。他们的形象似人,但头上生一独角,故人类见了起疑,所以又称他们为疑人,疑神,人非人,能作歌舞与奏乐。男紧那罗马首人身,女紧那罗形象殊好,常为乾闼婆之妻室。观世音菩萨的三十二应化身中,亦有此形象。密教胎藏界曼荼罗中有两种形象:一为置二竖鼓与膝前,双手扬起,作击鼓之姿;二为趺坐,双腿上横细腰鼓,双手作击鼓之姿。
(6)摩睺罗伽:
大蟒神,梵语Mahoraga,音译莫呼勒伽。成因是由于毁戒、邪谄、多嗔、少布施、贪食酒肉、怠慢持戒等。八部众之一,佛教之护法。
(7)迦陵频伽:
梵语Kalavinka,人首之音乐鸟,音译迦兰频伽等,义译美音鸟,妙声鸟。此鸟产于印度,出自雪山山谷及旷野,羽黑色且美,喙部赤色,鸣声清丽婉转,和雅微妙。佛教中之此鸟常在佛前,它的声音被用来比喻佛、菩萨说法之声。它的形象是人首鸟身,双手捧笙,尾羽较长似凤。
七、座台与背光
座台与背光是佛像必不可少的配套工程,不可不重视,从建筑施工设计之始,便应考虑这两个因素。
(一)厘台
1.一般座台
一般座台指佛像的基座,不包括特殊的坐骑。座台的高矮应与佛、菩萨像的高度成比例,亦应考虑到人视线的高度,无论佛像大小,均应在人的平均视平线以上,最低亦要与视乎线相平,否则影响观瞻礼拜,亦不够庄严。崇与高是相辅相成的。座台一般分为三个部分:①由地面所起的基座称神座。②神座以上的部分称金刚座(六角形居多)。③金刚座以上为莲花座(又称莲台)。其中金刚座与莲花座统称佛座。现依次说之:
(1)神座:
与地基相联接,现代一般用砖和水泥建造,方形。
(2)金刚座:
又称须弥座,处于中层,六角形。内胎可以砖石土木建造,然后外面安装木雕的护板。如在露天,则须用石雕,以抗风化。苏州西园戒幢律寺的金刚座木雕十分有名,共分三层,最下面一层雕的是动物和树木,有各种姿态的马、鹿、麒麟等。中间一层为花卉的变形纹样,仰转承合、千姿百态。最上一层是《西游记》故事。藏传佛教之金刚座上,常雕有狮子及各种珠宝璎珞,装饰真金和宝石,称狮子座,喻佛说法之
威猛。
(3)莲花座:
又称莲座,莲台,位于最上层,佛菩萨坐其上。莲花在印度有四种,①优钵罗花(Utpala)青色,②拘物头花(Kumuda)黄色,③波头摩花(Padma)赤色,④芬陀利花(Pundarika)白色。还有一种泥卢钵罗华(Nilotpala),亦被称作莲花,共五种,总的均翻译为莲花(包括睡莲,而不仅仅是中国的荷花)。通常所指是芬陀利华,花辦重重有百叶,叶叶相承,圆整可爱,最外花辦为纯白色,渐次向內为微黄,直至中心接近
花蕊色,极香。莲花是佛门崇奉的圣花,代表高洁、性恬淡、清净,出污泥而不染的佛性,又被比喻为妙法。《佛说阿弥陀经》中,描写极乐世界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洁”。是修行人往生的理想去处,凡已往生极乐净土者,皆生莲花中。故佛、菩萨像多坐莲台,显密皆同。
莲台有各种形态,花辦向上者,称为仰莲;花辦向下者,称为覆莲;二者皆具者,称仰覆莲。莲辦上可有各种装饰和变形。
2.特殊座台与坐骑
特殊座台,多有佛菩萨诸天的坐骑,现列表如下:

(二)背光
背光包括两部分,即头光(又称大圆镜光)和身光。世界上各种宗教的神、主、天使等,头上都有光环,过去认为这是一种迷信,仅仅是一种崇拜的产物,实际上,经现代科学研究和气功师的实践,早巳证实人体是有电磁波辐射的,只不过这种辐射用凡夫的肉眼难以识别。这种电磁波辐射随身体体质、精神面貌、心理特质等不同而不同.烦恼多、作恶多或疾病缠身的人辐射小,甚至不辐射,开天目者可看到这些人头上往往有一团黑气。佛是人中狮子,他的头光、身光乃至毛孔发出的光都无限光明,照彻三千大干世界六道众生,所以头光和背光应摘掉迷信”的帽子,受到重视。
背光的形状有圓形、舟形(莲辦形)、佛龛形等。背光用的纹样亦有多种:
①火焰纹样。
②云龙纹样,有龙戏珠图案或九龙吐水造型。
③放射状五彩光焰形(绘画)。
④曲线加旋转动态的光纹(绘画、唐卡)。
⑤彩虹。
⑥大鹏金翅鸟居中,从上至下有:龙童、巨鳌、骑羊童子、狮子、白象等,其间装饰宝珠及卷草纹样(图128,参图56)。

⑦宝珠与卷草纹样。
⑧花卉(莲花)之变形。因藏地多牡丹而少荷花,故藏密唐卡中的莲花多似牡丹。
八、造像的功德与业报
(一)庄严法相的功德
在工布查布的《造像量度经续补》中,详细地陈述了“造像福”,其中主要是引用了佛经中的论述。工布查布云:
二乘(大、小)两教(显、密)演示造像功德甚多,今堆就造像本经中节取两则,亦足以劝发净信善心矣。
接着,工布查布用很长的篇幅引用了唐于阗三藏法师提昙般若等奉制译出的《大乘造像功德经》的原文。为了便于读者阅读,笔者除部分引用原文外,尽量作些解释,加以说明,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佛教的“因缘生法”及因果观往往难以被一些人接受,或认为深奥难以理解。造像有福,妄造有报,不相信因果的人往往一意孤行,在这方面无所顾忌;相信因果的人则能时时处处事事约束警省自己。比如恶人犯法,造诸恶业,你如果劝他不要这样作恶,否则恶有恶报,他一定不会相信。而那些相信因果的人,不必有人来时时督促他、看管他、约束他,因害怕恶报故,他自己就会有一种警觉心,不使自己走上违法乱纪、放纵恣意的邪路。
这一节要讲的,都是佛教的因果观。
唐代于阗三藏法师提昙般若等,曾奉制译出《大乘造像功德经》,经中,以释迦牟尼与天主、弥勒对话的方式,讲解了造像的福报:
佛言,天主,诸有曾经作佛像者,皆于过去已得解脱,在天众中尚复无有,况于余处。唯有北方毗沙门子那履沙娑,曾于往昔造菩萨像,以斯福故,后得为王,名频婆娑罗。复因见我,今得生天,有大势力,永离恶道。优楼频螺迦叶、伽耶伽叶、那提迦叶,并曾于往世修故佛堂,由此因缘,永得解脱。,侨梵波提昔作牛身,追求水草,右绕精舍,食诸草竹,因见尊容,发欢喜心,乘兹福故,今得解脱。尸毗罗,曾持宝盖,供养佛像;阿楼驮,燃一支灯,亦以供养,输鞞那,曾扫佛堂;阿婆么那,于佛像前燃灯施明;难陀比丘,爱重尊仪,香水洗沐。有如是等无量诸阿罗汉,皆悉曾于佛像之所,薄申供养,乃至极下如那伽波罗,于像座前,以少许黄丹画一像身,而为供养,由此福故,皆永离苦,而得解脱。天主,若复有人,能于我法未灭尽来,造佛像者,于弥勒初会皆得解脱。若有众生,非但为己而求出离,乃为欲得无上菩提造佛像者,当知此则为三十二相之因,能令其人速致成佛。
以上所说的“弥勒初会”指五十六亿万年后,弥勒从兜率天下至娑婆世界在龙华树下成佛说法之时。释迦牟尼佛预言,有人若能在佛法设有消亡时建造佛像,将来定能在龙华会上(初会,即弥勒初转法轮时)得解脱。读者会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我现在追求的是现世当前的幸福,无须顾虑那么久远。其实,那个久远的未来,是由无量无数个“现在”构成的,人应该有长远的眼光。
释迦牟尼又对弥勒菩萨说:
弥勒,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于佛功德专精系念,常观如来威德自在,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一切智智,三十二种人人之相,八十随形好,一一毛孔皆有无量异色光明,百千亿种殊胜福德庄严成就,无量智慧明了通达,无量三昧,无量法忍,无量陀罗尼,无量神通,如是等一切功德皆无有量。离众过失,无与等者,此人如是谛念思惟,深生信乐,依诸相好而作佛像,功德广大,无量无边,不可称数。弥勒,若有人以众杂彩而为绩饰,或复镕铸金银铜铁铅锡等物,或有雕刻柞檀香等,或皇
杂以真珠螺贝锦绣织成,丹土白灰,若泥若木,如是等物,随其力分而作佛像,乃至极小如一指大,能令见者知是尊容,其人福报,我今当说。
下面,依照《大乘造像功德经》经文,依次列出福报的内容:
造像的人,虽然不能立即成佛,但在生死反复流转中,不会生在贫穷之家;也不会生在偏僻落后的小国;不生在下劣种姓家和孤独之家;也不会生在奸商、屠夫或刽子手的家庭。更不会生在贪赃枉法、贩毒卖淫等被人们视为不洁净的家庭。除非他成了菩萨,愿意到那些不良环境中去度人,否则绝不会生在那种家庭。这种有造像功德的人如果转世,会生在英明的转轮圣王的家(指人间最有权威、最廉洁的领导人),或生在大知识分子的家庭。所生之处,“常遇诸佛,承事供养,或得为王,能持正法,以法教化,不行非道;或作转轮圣王,七宝成就,千子具足,腾空而行,化四天下,尽其寿命,自在丰乐。或作帝释、夜摩天王,兜率天王,化乐天王,他化自在天王,人天快乐,靡不皆受”。
释迦牟尼又说:像以上说的这种福报,并不只是一世,造像的人,以后生生世世都不会受罪、受苦。如果他不想转生为女人,就会常作大丈夫身,更不会有两性人那种尴尬。同时,(造像的人)自己的形象也会端正、美好,离诸丑恶;目不盲眇,耳不聋聩(kui,既指耳聋,亦指不明事理);鼻不曲戾(不歪曲怪异);口下歪斜,嘴唇也不会垂下来,口中亦不会感到酸、苦、涩;牙齿不疏缺,不黑不黄;舌不短急(短急者语言不清);脖子上不长瘤瘿(瘿音ying.多指颈部甲状腺肿);形体不会伛偻弯曲;皮肤光润,不起各种色斑、疵瑕;臂不短促;脚不会生病跛足;不会太瘦,也不太肥,不太长,也不太短。总之,一切不令人欢喜、敬爱的缺欠都没有。那么,造像的人会得到什么形象呢?
其身端正,面貌圆满,发绀青色,软泽光净,唇如丹果,目若青莲,舌相广长。齿白齐密,发言巧妙,能令闻者无不喜悦;臂肘牖长,掌平坦厚,腰膛充实,胸臆广大,手足柔软,如兜罗绵,诸相具足,无所缺减,如那罗延天,有大筋力。
当如此人在在所生,净除业障,种种技术,无师自解;虽生人趣,得天六根;若生天中,超越众生。
这就是说,如法建造佛像的人,不但可以远离诸恶道、诸丑恶。而且形容、体态姝好、端正,聪慧善巧,对种种技术都可以无师自通。如果生在人间,他可以具备“天”的美奸形象和智慧;如果生在“天”中,可以超越众天,出类拔萃。释迦牟尼又说,这样的人,可以消除四百四十种疾病,如:恶疮隐疾、叶痢无度、饮食不消、举体酸疼、半身不遂等。又可以避免很多意想不到的灾害,比如毒药刀兵、野兽侵袭、水火灾害、怨贼迫害等。“常得无畏,不犯诸罪”。
这时弥勒菩萨开始向释迦牟尼提出问题。这其实是释迦牟尼向大众讲法的常用方式,担当问题发起人的。多是大菩萨或释迦佛的诸大弟子。如文殊菩萨、观世音菩萨、舍利弗、须菩提等。弥勒菩萨,也是主要的发问人之一。他们所以向释迦牟尼提出种种问题,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智慧不足,而正相反,是因为他们深知众生的根性与心态,这些问题是代表众生发问的。
第一个问题:
弥勒菩萨问释迦佛言:世尊,如来常说善业和不善业都不会消失(都不昧因果)。那么,假如有众生犯了很重的罪过,应当受报生在卑贱的人家,贫穷疾苦,寿命夭促,可是后来他发心造佛形象,那么,他过去所造重罪,是应当受报,还是不受呢?释迦牟尼回答说:弥勒,你用心谛听。如果有彼众生,造作重罪后,发心造像,在佛前求哀忏悔,决定自新,誓不重犯,他先时所作皆得销灭。为什么呢?弥勒,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吧!比如有一个人历来非常悭吝,由于这个缘故,他此世非常贫穷,没有任何财宝,经济上很紧张,很困难。忽有一次他碰到一位出家人在那里修行入定,使他生了恭敬心,等那位出家人出定后。这个人一改过去的悭吝,诚心恭敬地供养那位比丘。因为这个因缘,他永远脱离了穷苦,凡有所需,悉如其意。弥勒,你说他过去的悭吝和贫穷还存在吗?
弥勒说:世尊,由于这个人的布施功德,他先世的恶业,都灭尽了,永离贫穷,得大富足。
释迦牟尼说:对呀,弥勒,你说得很对。你要知道,那个造像的人也同样,因为他造像的功德,过去的重罪都“永尽无余”。业有三种:一者现受(又称现世受业,现报,现世报。谓此现世所作善或恶业,现世即受报);二者生受(又称生报,此生所作之善恶业,来生方受善恶之报);三者后受(又称后报,过左无量生中所作的善恶业,于此生受报,或于今后未来无量生中受善恶报);这三种业报中每一种都有定与不定。如果此人能发心造佛形象。“唯现定业少分容受。余皆不受”。
在此需要说明一点,就是“忏悔”的问题。佛教总是在变化、发展中观察人、对待人,特别提倡忏悔,无论过去犯了多么重的罪恶,只要诚心忏悔,都会有转机,但必须有一个条件,即:“决心自新,誓不重犯”。只有誓不重犯,才算真忏悔。如果忏悔后重犯,或玩世不恭,把忏悔作为一种装潢自己的手段,则恶报更重。
弥勒菩萨又问释迦佛言:世尊,如来常说有五种业最为深重,犯了这五种重罪,必定会坠无间地狱。这五种重罪是:杀父、杀母、杀阿罗汉、以恶逆之心使佛受伤流血、破坏僧团内部的团结。若是有众生,先犯了这无间罪。后来又对佛产生净信心,造像形象,那么此人还会坠入无间地狱吗?
释迦牟尼回答说:弥勒,我现在给你打一个比喻:假如有人手执强弓,在树林中向上射树叶,那支箭会穿过树叶,一直向空中飞去,对吧?那么有众生犯那些逆罪后,如果建造佛像,诚心忏悔,得无根信(没有善根的信仰,过去造诸恶业者,没有善根,应坠地狱,也就是说在他的生命能量中,没有善资源储备而信佛,称为“无根信”。此信可救造业恶人),那么,他即便坠入地狱,也会像那支箭穿过树叶一样,很快即得出离。
第三个问题:
弥勒菩萨问释迦佛言:世尊,诸佛如来是法性身,非色相身。假如因为色身相好就可以称作佛,那么阿难和转轮圣王都具相好的特征,都应该是佛。假如有众生诋毁佛的法身,说法是非法,又把非法说成是法,后发心而造佛像,那么他们的重罪会不会消除呢?
释迦牟尼告诉弥勒菩萨:弥勒,假如众生“法说非法,非法说法”,唯以口说说,而没有破坏的行动,后来对佛生起正信,造佛形象,他们先前造的恶业,仅于现世受较轻的业报,不会坠入恶道。不过他们不会很快解脱生死。
第四个问题:
弥勒问释迦佛言:世尊,如佛所说,于佛法中犯波罗夷(笔者注:即破戒犯极重罪,又称根本罪,具报也极重),不名为生(即应坠地狱,无有出期)。如果有犯根本戒而获罪的人,发心忆念诸佛功德而造像,他还可以再生人间吗?他于今后第二第三第四生中,能不能学佛而证法呢?
(此问题是代受戒的四众而问的。)
释迦牟尼回答弥勒,开示说:弥勒,比如有人,原被人捉住,用绳缚其手、足、身体,后来他得到了解脱,像被困的鸟儿出网一样,回到大自然,自由自在。你提到的犯波罗夷罪的人,也是这样,若能发信心,以念佛功德而造佛像,一切业障皆得消除,于生死中速出无碍。弥勒,你应知道,获得解脱有三种层次,即声闻乘、独觉乘和佛乘。此人无论随于何乘起愿,虽有重障也可以得到很快的消除,就是仍在生死中,也没有苦难,直到他证到无上菩提,获清净上,具诸相好,所得寿命,常有无尽。
释迦牟尼佛这样解答了弥勒的问题后。在众多听法的人中,仍有一些没有发大乘心的人,心存疑念,暗暗思忖道:释迦牟尼佛既这样说,那么他在过去生中,是造过佛像,还是不曾造过呢?假如他造过佛像,为什么他的寿命也有限极?为什么他也有病,有苦,他居住的国土,也有一些地方存有秽浊,污染,使他得不到清净呢?这时座中的波斯匿王得到了释迦的信息,知道了一部分人的疑虑。便从座起,双膝跪地,合掌向佛,问道:世人尊敬的如来啊!我看如来诸根相好,种族优越,无人能匹,其心决定无有所碍。可是,为什么您老人家也有灾有难呢?比如有一次,佛被坚硬的木头刺伤了佛足;又有一次,您的那位堂兄弟提婆达多,存心伤害佛,竟从山上推下巨石,碰伤了您老人家的脚;过去还有一次,您说有病了,派遣耆婆调制下痢药;更有一次,您患背痛,令摩诃迦叶诵七菩提分,您的病痛才解除了。还有一次,也是您有病了,派遣阿难到施主家乞求牛乳;另一次,是在婆罗村三个月安居时,竟因为没有人供养,而吃马料。回想起来,您老人家还有乞食乞不到,空钵而回的时候。世尊啊,您老人家说,若有人制作佛像,所有业障皆得灭除,离众苦恼,无诸疾病。那么,您在往昔时,是制作过佛像,还是没有呢?如果您往昔作过佛像,为什么到您大彻大悟以后,还有这许多不如意的事呢?
你看,通过波斯匿干的问话,可知道释迦牟尼佛是相当宽容而民主的,要不然,他的弟子怎么能代表众生提这样尖锐的问题呢?
释迦牟尼告诉波斯匿王言:你仔细地谛听,好好地思考一下吧!我在往昔过去很多世,为了求无上菩提,曾经以众宝,栴檀木和上好的色彩,雕刻或绘制佛像,其数目,比今天到会的人数还多。以这个福德,我虽然仍现身于人间,仍有生死,但身如金刚,不可损坏。波斯匿大王啊!我在往昔多生,还没有成佛时,因为造佛像的功德,都没有生过病,何况我现在已经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大王,如果我曾时作佛像,至今仍有残业没有灭尽,仍要受报的话,我为什么对你们说建造佛像决定能尽诸恶业呢?大王,我往昔过去世,曾布施了大量的饮食、财宝,有一世做太子时,把国宝大白象和自己的王妃都布施给了别人,为什么我还在安居时,因吃不上饭而吃马料呢?大王,佛说的是真实语,决不会欺诳。大王,我如果在这里花言巧语,欺诳世人,那我的那些弟子、僧团会怎样呢?大王,相信吧,我已断尽一切恶业,难舍能舍,难行能行。当我过去世,以身饲虎时,一点也没想到自己的利益。我连自己的身命都可以舍。在百千万亿年中,建造佛像,为什么还有诸多饥渴病痛等等事呢?大王,你须知晓,诸佛如来的法身才是常身,为了度众生,才现化肉身,有降生,有涅槃,还有伤足患背,乞乳服药,直至我涅槃以后,分布舍利起塔,都是如来的方便善巧,是出示给众生看的。大王啊,诸佛如来的常身法身都无比清净,寿命无限;而应化身,是无量无数的,这些现化身只是为令诸众生见如是相,而发心修道的巧妙的方法而已。
波斯匿王听了佛陀的开示,欢喜异常,与到会的无量无边的大众,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第五个问题:
这时,弥勒菩萨又提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专为女众而设立的。弥勒说:世尊,假如有诸女人,心胸狭小,多疑、多妒、多瞋恨心,轻薄他人,用言语诋毁他人,有恨不舍,知恩不报;就是拜菩萨,也不能持之以恒;常想欺骗、迷惑他人,一切众人都被她诳惑。世尊,若是这样的女人造佛形象,以上的那些恶业能除灭吗?她的未来世,可以转作勇健丈夫求佛果吗?她会成为知恩报恩的人吗?假如不是她自己的愿力想做女人,她还会转世为女人吗?
释迦牟尼回答弥勒菩萨说:弥勒,若有女人能造佛像,今后当永不复受女人之身,假如她受了女身,也是女中之宝,尊胜第一。说起女人,她们有五种德:一、生育子女;二、维系种族,通过家教,提高种族的质量;三、秉性贞良,面善心慈,忠于自己的家庭;四、质相殊绝;五、姿容美正。弥勒,一切女人有八种因缘,恒受女人之身,哪八种呢?一、爱好女身;二、贪著女欲;三、口中常常赞美女人容质;四、心不正真,常常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五、厌恶、轻薄自己的丈夫;六、念重他人;七、知道别人对自己有恩而背弃他;八、不正当的装饰,浓妆艳抹,欲使他入迷恋。如果能断除这八种事,而造佛像,即能成丈夫,直至成佛。弥勒,有四种因缘可以使男人受女人身。哪四种因缘呢?一、以女人的轻佻笑声唤佛、菩萨及一切圣人;二、对于坚守净戒的人,以诽谤的心动员他犯戒;三、好行谄媚,一身俗骨,欺骗、媚惑他人;四、看到别人胜过自己,心生忌妒。若有男人,行这四种事,命终之后,必受女身,复经无量诸恶道苦,除非他先发心,忏悔过去所作诸恶,然后建造佛像,才可以灭罪,更不再受女人身。弥勒,还有四种因缘,可令诸男人受黄门(即无男根之阉人,有先天、后天之分)身,哪四种因缘呢?一、残害他人,乃至残害动物;二、瞋笑滂毁持戒的出家人;三、情多贪欲,有意犯戒,明知故犯;四、亲狎受戒的人,井劝他毁戒。若有男人先行这四种事,而后悔悟,发起信心,建造佛像,可以不受恶报,常作丈夫,诸根具足。
以下,摘要列出其他各项原应受恶报,而因造像,消罪得福的论述:
有四种因缘令丈夫受二形(非男非女)身:
一、有染秽;二、于男子身非处染著(同性恋);三、自欲自淫;四、贩卖女色与他人。
行此事之人,深自忏悔,起净信心,造佛形象,乃至成佛不受此身。
有四种因缘,令诸男人常生女人爱欲:
一、嫌厌、诽谤他人;二、喜作女人衣服装饰;三、于亲族女行淫秽事;四、自己没有什么胜德,却妄受别人的参拜和礼物。
行此事之入,若悔先犯,更不造新,心生信乐,作佛形象,其罪既灭,此心亦息。
有五种悭吝,能给众生带来烦恼,自身也会受报:
一、对邻村、邻居悭吝者,自身将受报生于旷野;二、悭惜所居宅宇,当作出身,恒居粪秽;三、悭惜端正好色,当感刊恶不如意形;四、悭惜所有资财,当受贫穷衣食乏少报;五、悭惜所知之法.当有顽钝畜生报。如果能悔先业,造佛尊仪,则水离悭心,无前所受。
最后,释迦牟尼佛总结说:
是故若有净信之心造像形象,一切业障莫不能除,所获功德无量无边,乃至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永拔众生一切苦恼云云。是经惟示造如来佛像之胜功德,其一切诸像,皆依此次第而推度之。或曰:画传并未载别像校量之说.夫因现感应随类变化。像虽殊异,然莫非如来之示现,又何疑焉。
又,《地藏菩萨本愿经》言:
若未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菩萨名字,或赞叹,或瞻礼,或称名,或供养,乃至彩画刻镂,塑漆形象,是人当百返于三十三天,水不堕恶道。
(二)妄造佛像的业报
当前各地在修建寺庙的过程中,由于工作人员缺乏政策法规和造像常识,急功近利,而出现了违章滥建的倾向。那么何种建造,属违章滥建呢?笔者认为:
①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
②为了旅游开发,游览娱乐,不懂佛教的教法,盲目施工;
③一不为落实宗教政策,二不为弘扬中华文化,仅把建造佛像当作集资的手段;
④其他为个人利益的目的。比如主管人可得“提成”回扣等。
由于目的不纯,或虽有很好的动机,一切也如法,如律,只因主管人员缺乏造像常识,而造成遗憾,有的花重金建造了佛像,不久又要改建重建。
在一些寺庙的建设中,也因操作不熟练,运转不够正常,而出现以下问题:
①经手造像的工作人员缺乏造像常识,在选择造像的设计与施工的人员时,往往选中开价最低者。当然,这样可以节约一部分经费,但是须知,在当前商品大潮中,往往有的工匠为了赚钱,不会造像也勉强为之。有的建筑民工本来只是会干泥瓦活,亦说可以包揽佛教造像,找几个爱好美术的人,便认为可担此任,并反复游说工程负责人,甚至小施计策,以达目的,这样往往造成失误。
②一些民间工匠,以不正当手段参与竞争,本身并没有过硬的造像基本功,便说大话,揽大活,结果造成重大的损失。如五台山某寺斋堂的石雕五方佛,每尊2米高,面部多不对称,手印也不正确,而每尊索价竟达7万元。
③专业人员或是雕塑家,有很高的雕塑基本功,但为了追求“个人风格”,要搞有“个性”的“艺术创作”,希望借造像名垂千古,故在造像时,不以量度为准而自由发挥,如追求肌肤的“质感”,现代的“性感”,追求人体解剖正确,追求“媚态”等,皆不能造出如法如律的庄严法相。
为劝世人不再妄造佛像,现依据佛典,略说妄造佛像的业报,惟望造像者慎之。工布查布所撰的《造像量度经续补》之六为“妄造诫”,现进行简略的解释:“口面颈及腨,俱长为极恶,主人失本业,被遣外流落。”这句话中的口、面、颈好懂,腨则生僻。腨,《说文解字》写作踹,音shuan。《康熙字典》曰:腓肠也。又曰:腨肠,俗称脚肚。按:踹,即指腿部自膝睏窝以下隆起的腓骨长肌、腓骨短肌和腓肠肌外侧,俗称“小腿肚”。经中这句话总的来讲,是说口(嘴)、面部、颈部及小腿均不可过长,如果这儿部分“俱长”。则是“极恶”,主持此事的人将失去本业,被赶到外面流落。(注意:此处所说的“俱长”。是指不合比例,以下皆同。)
“腮边胸膺胁,齐塌愈甚忌。常遇破败难,所为不适意。”
腮边指鼻两侧至耳的颜面部分。膺指胸部,此处胸膺二宁连用,如按原意解释则有点重复,如连起来解释,则胸部应指正面胸大肌部分,“膺”指胸骨与锁骨、肩胛骨所包括的胸大肌锁骨部及肩头的三角肌,即俗称的“肩膀头”部分;胁,即脅字,指腋下及从腋下向胸、向背延伸的部分:因佛的三十二相中,有“两腋满相”、“肩圆满相”、“颊车如狮子相,两颊隆满如狮子之颊者”、“身端直相”等,所以这几个部位不能有塌陷相,否则,造像者常遇破败之难,一切不顺遂,不适意。
“额颅鼻乳瓶,并歪是大过,奉者不长久,争讼被令堕。”
额,即“天庭”,眉弓与发际之间;颅,是指被头发覆盖的部分。鼻乳瓶,既指出了解剖部位,同时又表示丁鼻的基本形态。佛教起源于印度,那里的常民直鼻且高者居多。又佛陀是历劫修行成道的圣人,故其法相更加殊胜,额、颅及鼻乳瓶能否刻划、塑造得对称,是检验画师基本功的标准之一,如果连这种基本功都不具备,可以说,便没有资格去造佛像。不过,在此四句文字中,并没有直接说画师的业报,却说“奉者”不长久,会陷入争讼和堕落,因在后文中提到了供奉不如法之佛像获罪轻重,以像前事奉持明人为上首,故此处特別提出丁奉者的业报。
“脊旁胯股肉,皆平不盈报,或损寿命限,恒逢盗贼恼”“脊旁”指背部脊柱两侧。胯、股指指臀部及大腿部分。这几个部分如果不盈满
丰腴,则会遭损寿和被盗贼侵扰的报应。
“顶盖背光座,咸小狭窄愆。恩人多负义,福衰寿不坚。”原注:“以上乃三会成咎,所谓极恶也.若其一、二,虽下为极恶,亦是大过。”
顶盖、背光及座,均指佛像的配套工程。顶盖,即佛像顶上所悬之宝盖。但此处所指,不应是丝绸等物绣制的宝盖,而应指建筑中的穹顶,或藻井。背光及佛座(座台)有专述。在此三项后,有一小注,可见这三项配套工程的重要性。
愆,罪过之意。意即说如果顶盖、背光和座台都过于狭小,造像者的罪过很大。
“眼耳鼻嘴唇,额颏腮等处。下明或不正,定遭种种辜。”
“反目急喘状,犹如惊动势。飘荡离故乡,所作常不利。”
此八句,强调五官及面部的刻划必须端正对称,并说明佛像神态之重要性。“不明”二字,专指眼睛,佛菩萨眼睛的造型,应如莲花辦状,神态为“定相”,安祥而慈悲,目光视下前方,即拜佛人跪拜之处,不应视远方。亦不应反目向上张望。释迦牟尼佛所说经典,很多处都与他的“入定”有关。如《分刚经》法会因由第一中曰:“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这一段中,以平铺直达的手法,说出了世尊平常心是道,时时处处无不是安祥,无不是禅。他过着如一般憎人一样的生活、乞食、吃饭,收衣钵,洗脚,之后“敷座而坐”。他为什么要“敷座而坐”呢?因为要入定了,《金刚经》就是他在定中所说的经。在藏文的《心经》中,也提到“时,佛世尊入甚深光明法相三昧”,《心经》就是观自在(观世音)菩萨向舍利弗讲解如何修学“般若波罗蜜多行”。如何向佛学习,向佛境靠拢而说的。说此经已,“佛从定中安详而起”,赞叹观自在菩萨说得很对。因为佛经常在定中,故他的佛眼与法身都是“如如不动”的。“手印标帜错,忧愁相缠绵,别有宜戒者,一一叵尽言。智者须谨慎,因果不爽故。相勉莫莽鲁,钦遵准量度。”
手印,指佛菩萨的双手两掌加十指所作的各种姿式,亦可称为于语,据吴立民先生讲,“手印是一种与宇宙沟通的信息符号”,像军舰上的旗语一样,各有各的深刻内涵,不可任意乱作,也不可搞错。标帜所指的范围更加广泛,除了以手印为标帜外,每位佛菩萨所持的法器也有一定的规矩,要特别注意。
“妄造诫”的后半部分说明如何对待造像不准确的佛像。其文曰:量度不准的像,正神之灵不肯寓居于内,往往反被邪魔占据依住。对不如法的佛像应当修理或改造,“先作阿哩伽仪轨”。阿哩伽仪轨即迁徙灵光之法。
徙灵光,即是把佛像的灵识从像中迁出(有关“装脏”详见后文)。灵光迁出后,方可处理不如法的佛像。对不如法的木像或旧木像应以净棉或净布缠绕,以净香油渍透,以火化之,然后将净灰沉入无污染的池水、湖泊之中。石、泥为胎的像,应在旷野净处,掘地“仞许”(古制七-八尺为一仞)而深窖。如果是金、银、铜、铁等像,则可熔化,然后以此合用于新像的胚质,然主持这件事的人,必须是修证有高成就者,如是凡夫,则恐对自身不利。
“妄造诫”又云:
右论[笔者注]固是竖排,故称右论。特为佛菩萨之像,而他像次之。其所说罪辜之事,则明知故犯为极恶;不知而犯者亦为大过。其于过恶相反,即是吉利。当其善恶果报者,像前事奉持明人为上首,而功德主与工人次之,以及邻里乡党俱有霑蒙也。妄造有业报,不可不慎。


       

上一页:第二章:造像及造像量度(上)——《佛教造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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