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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鱼皮衣服——第二章:赫哲鱼皮制作技艺制品诸形态——《赫哲族鱼皮制作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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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哲人长时期逐水草而居.充分利用大自然赋予的资源,在“夏捕鱼作粮”的同时,用鱼皮创造出丰富多彩的生产生活用品。他们堪称是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典范。历史上赫哲等民族的鱼皮制品几乎囊括了生活用具的全部品种,最典型的代表是鱼皮服装。鱼皮器物则大到鱼皮船帆,小到鱼皮烟荷包、火镰袋、曲棍球。精美而又品类丰富的鱼皮纹饰是赫哲人的独创,也理所当然成为赫哲人的最可炫耀的民族骄傲。现代新型的鱼皮剪贴画、镂刻画以及林林总总的鱼皮手工艺品.是鱼皮制作技艺新的载体,也是抢救、保护和传承这一技艺的重要途径之一。
鱼皮衣服是最具代表性的赫哲鱼皮文化与制作技艺载体。但早期的鱼皮服装到底什么样?在更久远的历史文献中既找不到文字的描述,也看不到绘制的图样。直到清朝的《皇清职贡图》绘制了穿鱼皮服的赫哲人,同期也出现了一些描述鱼皮服的文字资料。因此,我们只能推測万千年间也许如同纺织品服装一样,鱼皮服装经历了一个从简单到复杂的发展阶段。大致可分为:不经裁缝的原始披围式→简单裁缝的初级直筒式→略加修饰的传统实用式→染色缀纹的穿饰兼用式等发展阶段与诸多形制。从长袍、短衫到两件套,以及套裤、猎装及“勒勒”,都是不同时期赫哲族服饰文化的典型代表。

赫哲族鱼皮制作技艺民族技艺鱼皮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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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皮长袍女式鱼皮长袍赫哲语称“乌提库”。其造型优美,类似旗袍,色彩分明,集穿着与装饰于一身,融实用与艺术于一体。分为节庆礼服和平日常服。
凌纯声先生在《松花江下游的赫哲族》一书中配以绘图照片,对一种女式鱼皮长袍形制、色彩、纹饰及制作工艺做了详尽地描述。从这件衣服的制作精致、大部分染色和背部与饰带上都有精美的装饰花纹来看,很可能是一件结婚或节日礼服。我们在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和特洛伊茨科耶地方志博物馆共看到其收藏和展出的6件女式鱼皮长袍。它们共同的特点是:1.无立领;2.偏襟右衽;3.袍长过膝,全身通体无接腰,下摆自腰以下渐宽大;4.领口、大襟、底襟和袖口都有较宽的单色的或有二方连续图案的彩色装饰带;5.袍身的正面没有其他纹饰,而背面都有呈左右对称的粘贴或缉缝的蓝色鱼皮剪刻的装饰图案,且最上端的图案全部是由以云卷纹为基本要素构成的小鸟图形。
与赫哲原同属一族的乌尔其人,不但女人穿鱼皮长袍,男人也穿鱼皮长袍。只是女式的偏襟,而男式的是对襟。
鱼皮短衫鱼皮短衫在19世纪中叶穿着比较普遍。据当时到黑龙江流域赫哲地区调查者的文字记載,这种短衫多为妇女穿着,有的类似衬衫,外观柔软可身。记载赫哲人穿鱼皮短衫的人员都没有说短衫下面穿什么,是裙子?是裤子?无论是什么,有一点可以推论,即不会是鱼皮质地。因为他们介绍的正式鱼皮的穿着,如果下半部穿用鱼皮,一定会得到同样细致的描述。

赫哲族鱼皮制作技艺民族技艺鱼皮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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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套鱼皮衣裤鱼皮上衣和裤子的出现,或许是受汉族文化的影响,或许是适应生产生活的一种必然改革。两件套的鱼皮服有男人、女人和孩子穿的几种样式。目前,我国各博物馆收藏的基本上都是此种类型的鱼皮服。如中央民族大学博物馆、民族文化宫博物馆、中国服装学院博物馆、黑龙江省民族博物馆、佳木斯、同江等等。较早期的男人常服受满族服饰影响较深,样式类似缺襟满服。女人穿的上衣多是偏襟、右衽、立领,再缘以黑色棉布剪成的花边纹饰,为衣服平添了许多优美和典雅。
鱼皮鞋俗称鱼皮靰鞡,是用哲罗、怀头、鳇鱼等鱼皮做的靴型鞋。赫哲语称“温他”。高靿靰鞡又称“蹋蹋马”。是赫哲鱼皮服装中又一特色品种。
“靰鞡”一词,早期多被写为“乌喇”,可能源自满语“乌喇”——河流。也许是由江河岸边的人们发明之意。总之,是人们因地制宜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又一明证。鱼皮革兀軔由靰鞡身、脸、靿三个部分组成。用比腳的实际长宽各大约一倍的鱼皮,四周折起高约8-9厘米,抽褶形成軏靴身;前半部分与脸一起缝成半圆形鞋口处再用较薄的鱼皮缝上高30厘米做成靴子;再穿上或缝上绳或皮条做绑带。穿时絮上一些“靰鞡草”,把軏革拉革幼在小腿裤腳外用鱼皮绑腿裹紧系牢,风雪不透。堪称赫哲先民抗寒保足的一大发明。据说,穿上后履冰踏雪数小时,足部仍温热不寒。鱼皮靰鞡不但暖和而且轻便,走在冰道上也不滑,里边还不结霜。所以赫哲人久穿不厌,直到解放后,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仍有人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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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皮靰鞡可能也与鱼皮衣服同样有个从简到繁的发明创造过程。赫哲老人吴连贵曾回忆,在他7岁那年秋天,他隨父亲到滩地去打鱼,正巧赶上下了一场雪,天气骤冷。父亲一看,他们哥俩没有好鞋穿,冻腳,就叉了个哲罗鱼,把皮剥下来,缝四个角,里面垫上靰鞡草,一绑就成了一双靰鞡。那四方的鞋在雪地里一踩,留下一个个方腳印。这应该是父亲为给孩子保暖采取的临时措施,但却折射出鱼皮革兀革拉起初是很简易的。人们在达到保暖目的之后,才自然而然要向美观艺术方面发展。故而逐渐形成了复杂的制作工艺流程。
鱼皮靰鞡虽然既保暖又轻便,但不能踩过热的东西,尤其是熟过的鳇鱼皮更加明显。因此,赫哲人夏天穿的靰鞡,一般使用未经熟化的鳇鱼皮制作。不穿时很硬,总是挂起来存放,穿前用水浸软。关于鳇鱼皮靰鞡怕热东西的特点,赫哲人还有一段饶有情趣的民间故事:从前,有个叫巴彦的玛发(老头)非常自私,尽想占别人的便宜。有一年,他雇了一个邻村的小伙子来干活。头一天,他送给小伙子一双温塔,说“到我家干活工钱要比邻家的多。不过,有一个条件,这双温塔你穿两个月,要是穿破了,就如数付给你工钱;你要穿不破,就得白干。”小伙子想,这双温塔让我这双大腳穿上,再翻山越岭。还能磨不破;就连声答应说:“好”。说来也真奇怪,小伙子天天上山打猎、砍柴,穿林子、过草棵,可这双温塔结实得像双铁靴,一点也没坏。明天就两个月了,这不白千了吗?小伙子闷闷不乐,晚饭也没吃就躺下了。巴彦有个女儿达露莎,她心眼好,待人热情,村里人都喜欢她。她看小伙子愁闷,很同情,就偷偷地给小伙子送饭,告诉小伙子:“这是用鳇鱼脊梁骨上的皮做的,比牛皮还要结实耐穿呢!它不怕硬、不怕磨,就怕沾上马和牛撒的尿,一沾上就准坏。”第二天,小伙子又上山去干活。路上正巧碰上一群牛,他就用温塔在牛撒的尿上踩了几下,当天晚上回来,温塔就变形了,还出了两个大窟窿。巴彦十分奇怪,便问:“你穿的这双温塔昨天我看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破了?”小伙子说:“鞋哪有穿不破的,你照条件给我两个月的工钱好了!”
赫哲人还把用鱼皮缝制的靰鞡出售给后来移居自己驻地的汉族等其他居民。售价根据鱼皮质地、大小有所区别。大鱼皮一张可做一双靰鞡还有余,小鱼皮则需要两张鱼皮做一双还不足阁。20世纪50年代, 双革兀革拉售价一元、两元不等。因之,“靰鞡”在三江流域穿用的人非常普遍,几乎是各个民族男女老幼皆穿,只是靰鞡的面料与样式在不断地变化。鱼皮靰鞡不仅保暖、结实、轻便,还不失美观,在东北流传着一句调侃先进工作者的歇后语:“穿靰鞡迈门槛——先进者(褶)”。可见,其前脸部分抽褶的优美造型给人们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鱼皮套裤就是两只裤管,分男女两种。男人穿的赫哲语称“卧又克衣”,一般长约65厘米,裤腳下沿有的镶以黑色布边,有的没有绲边;上端平口,用本料鱼皮折成贴边;边口附有一环,上扣皮带,或者用皮条扎结。女人穿的赫哲语称“嘎荣”,口呈月牙形,前边直达腰际,后边到大腿根部;裤腳口镶以黑边或绣有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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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皮套裤最早是替代裤子使用的,上着皮袍,下着套裤。后几经演变,鱼皮套裤多为人们参加劳动时穿用,套在裤腿外面,既保暖又耐磨。因此,套裤对鱼皮质地的选择也侧重皮厚质韧的怀头鱼皮。鱼皮套裤穿用的时间要比鱼皮衣、袍都更长久些,在鱼皮袍和衣裤失去实际穿用价值之后,鱼皮套裤仍然经常在劳动中出现。
鱼皮围裙那乃人的结婚礼服上,不论男女,腰际必扎一幅围裙,且多由鱼皮制作。这里,一方面是他们强烈的民族情结、鱼皮文化情结和审美情趣使然。而另一方面,想必也是抱有一种怀古与尊古的心理。在中国古代,围裙是今天裤子的雏形和鼻祖。人类最早的“下衣”是用皮毛围之于腹下膝前,称为“芾”。后来把蔽前的芾与弊后的一块布连缝起来,成为“裳”——类似于现代的围裙,是腰下身前的一块布。
收藏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地方志博物馆的一件鱼皮围裙,底边比腰际咯宽,并裁成圆角。除腰之外的三面边缘有两道云卷纹图案装饰,均为涂染工艺形成。外边的一道底面涂成桃红色,图案形成阴刻纹饰。里边的一道用红黑两种颜色绘成阳刻纹饰。从图案的规整精致程度分析,应是采用了模板漏印技法,雅致脱凡。鱼皮熟制精良,看上去如鹿皮般的柔软,拼接对称有序。整幅围裙精美华贵,犹如一幅巧夺天工的画作,令人爱不释手。同时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想:这绝不是一件实用品,而应是礼服的蘊涵某种象征意义的重要组成部分。
鱼皮袖带袖带的缘起是猎民出猎时绑扎袖口的用品。出猎时为防风雪袭扰、虫蛇侵害、树棘剐扯,猎人都用一条长带将袖口扎紧。初时用简单的鱼皮条带,后来赫哲(那乃)人用鱼皮或棉布做成后,又加以彩绘或彩绣,逐渐成为实用与装饰兼用的物品,进而发展为更多时用于装饰。乃至于人死后要缠在袖口一同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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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收藏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地方志博物馆的一副鱼皮袖带,主体由双层鱼皮制成,长49.5厘米,宽10.8厘米,每条在尖端缝有与主体长度相近、宽约2厘米的绑扎带,同样由鱼皮制成;主体上绘满彩色纹饰,颜色用了黑、红、蓝、黄,图案是以云卷纹为基本要素构成的双鱼、双鹿、双鸟以及波浪纹,色彩反差强烈,线条流畅生动,是典型的节日装饰用品。
我国尚未发现鱼皮制作的袖带,但在一套棉布制作的赫哲传统猎装中包括一副精美的袖带,其主体的一半采用了鱼皮包绣工艺,图案有浅浮雕般的效应,色彩较绘制更加绚丽夺目。
鱼皮绑腿绑腿起保护小腿的作用,是赫哲人一年四季劳动中必不可少的用品,特别是上山打猎和冬季出行,穿上鱼皮靰鞡,裹上鱼皮绑腿,既不透风雪,又不会被树枝野藤拖拽,保暖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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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第二节:鱼皮器物——第二章:赫哲鱼皮制作技艺制品诸形态——《赫哲族鱼皮制作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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